第24章 正式开庭（2/2）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出法庭，重获自由的情景。
陈白露胸腔里那颗心，在那一刻冷透，随即涌起的是焚尽一切的怒焰！
想靠装病逃脱惩罚？还想在精神上继续羞辱她？
做梦！
就在审判长即将开口，似乎要采纳辩护方部分意见的电光石火之间，陈白露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悄然掐诀，一缕精纯法力如同无形丝线，瞬间没入虚空，缠上了王淑芬的喉舌与心智——真言咒，启！
“……鉴于被告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本庭在量刑上会酌情……”
审判长的话刚说到一半。
“哈哈哈——”
一阵突兀、尖利、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声猛地打断了庄严的宣判！
是王淑芬！
她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脸上的病容和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终于爆发的猖狂。
她的辩护律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她衣袖，却被她一把甩开。
“够了！装什么装！”
王淑芬指着审判长，又指向陈白露，口水四溅，“判啊！有本事你判我二十年啊！我告诉你，我儿子请的律师早就打点好了！我这身体就是‘免死金牌’！最多缓刑！等老子出去……”
“王女士！你疯了！快住口！” 律师面无人色，几乎要扑上去。
“滚开！”
王淑芬状若疯魔，舌头仿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心底最真实、最恶毒的想法倾泻而出，
“陈白露！你个贱货！你以为你能赢？我就是故意下药又怎样？我就是想把你变成一个又胖又丑、离了我儿子就活不了的废物！我不仅要下药，我当初第一胎生的丫头片子，我看着晦气，直接按水盆里溺死了！你生的那两个赔钱货，要不是家栋拦着，我早把她们也溺死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自白惊呆了。
陈白露脸色惨白，身体晃了一下，被身旁的顾清宴牢牢扶住。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对方承认曾想害死她的女儿，那股寒意依旧刺骨钻心。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证据！要有证据！”
辩护律师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颤抖。
“证据？哈哈哈！”
王淑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疯狂大笑，
“要什么证据？我亲口说的就是证据！我告诉你，要不是家栋怕出事，我早就加大药量把那陈白露直接毒死了！一了百了！还能省下离婚的钱！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有病！你们不能关我！哈哈哈……”
她彻底疯了，或者说，在真言咒的力量下，她内心深处的疯狂被完全释放。
她手舞足蹈，将自己过往的罪行、内心的盘算，如同倒垃圾一般全部抖落出来，细节详尽，令人发指。
“砰！砰！砰！”
审判长脸色铁青，用力敲击法槌，“肃静！把她带下去！立即带下去！”
两名法警得令，一左一右，像钳子一样架起还在疯狂叫嚣、胡言乱语的王淑芬，近乎是将她双脚离地地拖向侧门。
“我不服！你们合伙害我！我有病！我不能坐牢！家栋！家栋救我——！”
她歇斯底里的哭嚎和不堪入耳的咒骂在法庭内回荡，直至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才被彻底隔绝。
庭审被迫短暂中断。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切，已尘埃落定。
当法警将暂时镇静下来的王淑芬重新押上被告席时，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神涣散，只是偶尔抬头看向陈白露时，那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淬毒般的恨意，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她的辩护律师面色惨白，在确凿的当庭自白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艰涩地做着最后的陈述，声音干巴巴的，再无之前的慷慨激昂。
审判长与合议庭成员低声商议后，重新落座。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即将落下的法槌上。
审判长庄严宣判，声音冰冷而沉重：
“被告人王淑芬，犯故意伤害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更当庭供述其涉嫌故意杀人（溺婴）、预谋杀人等重大罪行，虽部分旧案因追诉期问题需另案处理，但其人身危险性极大，悔罪态度为零！所谓疾病，不足以成为其逃避法律严惩的理由！”
“最终判决如下：被告人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禁止以任何形式申请减刑或保外就医！”
“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经合议庭评议，支持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全部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万元。另，鉴于本案情节极其恶劣，支持惩罚性赔偿100万元。总计赔偿306万元，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砰——！”
法槌落下，声如惊雷，一锤定音！
王淑芬像是被这声巨响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猛地一抖，那双原本还存着侥幸和恨意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的死灰。
她不再叫骂，也不再挣扎，像一具彻底被抽空灵魂的腐朽躯壳，被法警无声地架起，拖向她注定无法逃脱的、漫长的铁窗生涯。
陈白露缓缓闭上眼，将八年来的委屈、愤怒与痛苦，随着胸中一口浊气，轻轻吐出。
陈白露和唐律师刚走出审判室的大门，早已等候在外的林翰突然冲过来，二话不说狠狠甩了陈白露一个耳光！
你这个毒妇！非要逼死我们林家是不是？
林翰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她可是你婆婆啊！你可是叫了她八年的妈啊！她都被你整的精神不正常了，你还要她去坐牢！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这个男人的无耻已经到了极点。
顾清宴见陈白露被打，顿时怒火中烧，他上前一把揪住林翰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他，而唐律师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