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能善了了(1/2)
夜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隐没在山脊之后。
坟前那片水洼终于被抽干了,留下湿漉漉的泥地和一圈刺眼的黄渍,像大地上一块丑陋的伤疤。青石板和汉白玉栏杆上泥痕斑驳,在渐起的夜风中散发着阴冷的潮气。
赵晟脸色阴沉地站在坟前,皮鞋踩在微湿的泥地上。远处田埂上,看热闹的村民早已散去,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包裹着这片气派而孤寂的坟场。
就在这时,两束车灯划破黑暗,由远及近。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土路尽头,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身形精悍的年轻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浓重的夜色。随后,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褂子的干瘦老者,被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来。
正是陆藏锋。
夜色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却让那股阴沉的气息更加浓重。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着稀疏的小髻,像一丛枯草。最扎眼的仍是左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只假眼呈现出一种死水般的灰败,与右眼里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的精光形成诡异的割裂。
他一下车,目光并未落在赵晟身上,而是径直投向坟前那片刚刚被水浸泡过的、湿漉漉的明堂。
赵晟几乎是扑过去的:“六叔!水刚抽干,您看看,这……”
陆藏锋抬起枯瘦如竹枝的手,轻轻一挥,示意他闭嘴。
陆藏锋站在祖坟前,那只完好的右眼缓缓扫过四周。他并没有俯身细看,而是微微抬起枯瘦的手,五指虚张,像是在感受风中无形的东西。
赵晟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山风拂过,带着泥腥气和远处山林草木的气息。陆藏锋闭目凝神了片刻,那只死寂的左眼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空洞。
“没有‘外人’动过的痕迹。”他睁开眼,声音依旧干涩,“但这水……来得不是时候。”
赵晟心头一紧:“六叔,您的意思是?”
“你这祖坟的格局,是以‘火’催‘金’,以阳生财。”陆藏锋走到明堂边缘,用脚尖点了点湿润的泥土,“明堂属土,却是‘火’位根基所在。如今被阴水浸泡,‘火’位受损,金气不稳,财路必生波折。”
他顿了顿,看向赵晟,那只真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更麻烦的是,你这些年借来的寿数、运势,与这‘火’位息息相关。火弱了,那根‘线’……就松了。”
赵晟脸色煞白。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陆藏锋转身,看向黑沉沉的山林:“做法。今夜子时,必须重新稳固‘火’位。否则……”
他没说完,但赵晟已经冷汗涔涔。
“需要什么?我立刻准备!”赵晟急道。
陆藏锋报了几样东西:三牲(但要求必须是纯黑公山羊、纯白公鸡、纯黄公牛)、五色土、七盏长明灯、九尺红布,还有——三根未曾落地的婴儿胎发。
赵晟听到最后一样,瞳孔一缩,但还是咬牙点头:“我马上去办!”
“记住,子时之前,必须备齐。”
陆藏锋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走向那两辆黑色轿车,
“我先回车里休息。法坛,就设在这坟前。”
夜色沉如墨,子时。
青山坳,赵家祖坟前。
一方临时搭起的法坛透着诡异。三牲头朝内摆放,七盏长明灯火苗笔直向上,映着中央铺开的九尺红布,上面用朱砂画着狰狞邪性的符咒。
五色土堆在四角,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陆藏锋站在法坛后,一身灰袍几乎融入夜色。
他手中捻着三根极细的、泛着淡淡莹光的胎发,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声音低哑含混。
赵晟带着几个心腹守在十几步外,神经紧绷。
夜风很凉,他却觉得后背阵阵发汗。
法坛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扭曲,长明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起来。
陆藏锋那只完好的右眼猛然睁开,精光暴涨,他手中的胎发无火自燃,化作三道幽绿色的细烟,直冲坟头!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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