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荒岛集训3(1/2)
下午是极端环境心理应对与隐蔽。
徐教官带他们到一处腐殖质深厚的密林。
“假设你们被追踪,必须在此潜伏48小时。”
他教他们用淤泥、木炭、树叶汁液涂抹裸露皮肤,用藤蔓枝叶编织简易伪装网,如何利用地形阴影和自然声响掩盖行踪,甚至如何控制呼吸和减少排泄。
“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是孤独、恐惧和失控的胡思乱想。”
徐教官声音低沉,“保持清醒,分配任务,互相监督。一旦有人崩溃,可能拖垮全队。”
众人匍匐在潮湿腐叶中,蚊虫疯狂叮咬,奇异的爬虫从手边滑过。
闷热、窒息、未知的恐惧逐渐蔓延。
郭笑最先忍不住,低声咒骂着拍打脖子上的蚂蚁。
楚云声呼吸渐重,明星的精致形象在此刻全无。
雷震闭目凝神,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压力。
凌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这是他用脑过度的表现。
夏晚蜷缩着,腹痛和闷热让她几欲呕吐。
只有陈白露,仿佛与周遭环境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她呼吸极轻,眼睫低垂,注意力并不集中在忍耐痛苦上,而是细微地调整着身体的姿态,让承重更均匀,让被虫蚁骚扰的面积降到最低。
她的平静,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让周围躁动的空气都略微冷却。
潜伏持续了三小时,徐教官才吹哨结束。
众人爬起时,个个脸色发青,浑身恶臭,精神濒临崩溃。
团队氛围降到冰点,疲惫和怨气在沉默中发酵。
夜晚,围坐在微弱的火堆旁,没人说话。
压缩干粮硬得像石头,就着煮开的芭蕉树汁勉强下咽。
郭笑忽然踢飞一块石子:“受够了!我们是来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不是来当野人的!”
楚云声揉了揉被蚊虫咬肿的脸,苦笑:“至少野人不用被蚊子当自助餐。”
雷震沉声道:“训练总有道理。”
“什么道理?折磨人的道理?”郭笑顶嘴。
夏晚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凌霄盯着火苗,忽然开口:“徐教官,这些训练,和我们未来的任务关联度到底有多高?”
徐教官正用军刀卡削着一根木棍,头也不抬:“去年,‘第五组’在滇南雨林追索一具尸变的‘地仙’,被困十七天。两人因伤口感染溃烂,截肢才保命。一人误食毒菇,产生幻觉走失,三天后找到时已脱水昏迷。还有一次在罗布泊地缝,‘第三组’遭遇古代阵法引发的流沙,全靠平时负重攀爬的体力,才有一半人爬出来。”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六人:“你们觉得,你们未来要面对的东西,会乖乖待在道观里,等你们开坛做法吗?”
火堆噼啪作响。
所有抱怨和质疑,被这几句平静却血腥的陈述,碾得粉碎。
“明天是最后一天。”
徐教官起身,“教你们最后一样——如何绝境反击,以及,如何面对被彻底抛弃。”
他走入黑暗,留下六个人和一堆逐渐熄灭的余烬。
恐惧,第一次如此具体。
最后一天的训练,徐教官反而不再教授具体技能。
他带他们攀爬陡峭的湿滑岩壁,只用一根绳索和彼此的肩背做支撑。
他逼他们用自制的简陋筏子,在浪涌渐起的海湾里往返,学习判断水流和平衡。
他甚至模拟了“队友重伤昏迷,必须独自前往三公里外信号点求救”的极端情境,让他们轮流体验那种孤立无援、必须独自面对所有未知的绝望。
每一次挑战,都游走在体力和心理的极限边缘。
夏晚在一次攀岩中险些脱手,是下方的陈白露和旁边的楚云声同时发力,死死抵住她的脚和肩膀,才把她推上去。
郭笑在渡海时被浪打翻,是雷震冒着被拖入深水的风险,抓住他的背包带拽回筏子。
没有言语,只有一次次伸出手,抓住,支撑,拖拽。
裂隙仍在,但在共同的挣扎和徐教官口中那些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压迫下,一种更原始、更坚韧的东西正在滋生——我不想死,也不想看着你死。
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焦香混着汗味和泥腥气。
徐教官撕咬着一条烤得半焦的海鱼,目光扫过围坐的六人。
三天野外生存训练,眼前这群“大师”已经脱了层皮,皮肤晒伤起皮,衣服破破烂烂,手上全是血泡和划痕,但眼神里那股初来时的骄矜和迷茫,已经被一种更沉、更韧的东西取代。
“三天的荒野生存基础训练,到此结束。”
徐教官咽下最后一口鱼肉,声音依旧沙哑,
“你们学会了自己找水、生火、搭窝、找吃的,知道野外没有仁慈,知道队友可能是累赘也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及格了。”
徐教官的话,像天籁。
“终于要回去了!”
郭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夏晚长长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楚云声放松地靠向身后树干,闭眼喃喃:“终于能回去洗个热水澡了……”
连最稳重的雷震和凌霄,眼底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陈白露默默拨弄着火堆,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许多天没跟孩子们联系了。
虽然,孩子们有刘姐跟师兄们照看,应该没什么事。
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圣水观。
刘姐刚洗完衣服回来。
就发现雪儿蜷缩在小床上,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死死按着右下腹,身体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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