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王淑芳遇到疤姐(2/2)
腰也佝偻了,走路拖沓,完全是个被生活捶打到泥里的老太婆。
缝纫机从早踩到晚,手指头磨得全是血泡,晚上睡觉都攥不紧。
这还不算啥,同监室那几个女犯才是真阎王。
疤姐是头儿,脸上有道疤,看人的眼神像刮刀子。
王淑芬刚进来那会儿还想作威作福呢。
拿捏当婆婆的派头,在牢房里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
第一天,就被同一个牢房里的刀疤姐,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后槽牙都松了,眼神都清亮了。
“老棺材瓤子,在这儿还敢呲毛?”
疤姐脚尖踢了踢她瘫软的身子,“去,把厕所刷干净,刷不完别想睡觉。”
王淑芬就是典型的窝里横。
在外面就怂的一批!
她试过像在家里那样撒泼哭喊,换来的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和更狠的揍。
她也试过偷偷向狱警报告,结果被疤姐等人知道后,堵在厕所角落,用抹布塞住嘴,掐得她浑身青紫,差点背过气去。
狱警来了,她们异口同声说她“自己摔的”。
她在家里的那套“窝里横”,在这里屁用没有,反而会招来更残酷的报复。
她变得沉默,麻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眼神里只剩下苟活的卑微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只有在夜深人静,听着厕所滴答的水声,闻着那股熟悉的恶臭时,那点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恨和求生的不甘,才会在心底毒蛇一样翻腾——都是陈白露!
都是那个扫把星害的!
王淑芳知道打不过这帮年轻力壮的犯人,只能揽下每天清洗蹲便的活。
她跪在肮脏的水泥地上,用刷子蘸着刺鼻的消毒水,一下下刷着便池。
眼泪混着污水往下淌,她咬着牙想:等家栋来看我,一定让他想办法给我换个地方。
我儿子有本事,认识人多,这点事总能办到。
可这么长时间,林家栋只看过他一次。
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反而叫她想想,被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她这个心痛哦!
觉得儿子不孝。
她心里委屈,只能跟老伴说说。
老伴林翰每个月雷打不动来一次,每次来,都不忘给她交2000生活费。
监狱里什么都贵。
饭也难吃,还得“孝敬”那几个狱友,2000根本不够花。
可最近,连着两个月,老伴林翰都没有来。
没了生活费,王淑芬在监室里就成了最底层。
疤姐已经懒得亲自动手,一个眼神过去,几个狱友就知道该怎么做。
吃饭时,刚领到的白面馒头,转眼就被抢走大半个,她只能就着清汤寡水的菜汤,啃剩下那半拉冷硬的馒头。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的牙膏早就用完了,肥皂用到薄如蝉翼,毛巾破得像渔网。
最要命的是,连卫生纸都快用完了。
这天,她肚子不舒服,厕所上到一半,才发现纸卷空了,只剩下个光秃秃的硬纸筒。
她蹲在那里,又急又臊,最后实在没法子,眼睛瞟向旁边隔板架上,那儿放着同监室另一个女犯半卷还算柔软的纸。
鬼使神差地,她飞快地扯了一小截。
就那么一小截。
那女犯刚好回来撞见,立刻炸了锅。
“老东西,手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