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恢复记忆(2/2)

报仇,不争这一时半刻。

等她拿到钱,安顿好欢欢,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她把那股滔天的恨意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不动声色,将检查报告仔细折好,郑重地收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谢谢医生,情况我了解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她强撑着起身,赶往另一家医院接孩子。

王淑芬和张婉茹见到她头上缠着的厚厚纱布,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隐秘而得意的神色——她们还以为这是林家栋被逼急了下的“杰作”,心里暗骂活该。

陈白露直接无视她们的存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欢欢身上。

小姑娘正局促不安地站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见到妈妈,就像受惊的小鸟找到了巢穴,立刻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

“走吧,欢欢,跟妈妈回家。”

她牵起欢欢的小手,感觉那小小的、温暖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光亮和支撑。

她转身就走,目光扫过站在王淑芬身边的雪儿,心中刺痛,却硬生生别开了眼,全当没看见。

雪儿看着妈妈牵着妹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小嘴一瘪,失落地低下头,赌气似的更紧地钻进王淑芬怀里。

王淑芬摸着她的头,语带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到门口的陈白露听见:“那个没用的妈不要你就算了,以后跟着奶奶,奶奶疼你,给你买新裙子,买好多好吃的。”

“奶奶最好了。”雪儿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张婉茹也立刻换上温柔的面具,柔声附和:“是啊雪儿,还有阿姨呢,阿姨也会疼你的。”

“我也喜欢阿姨。”雪儿乖巧地回应。

张婉茹面上在笑,心里却在冷笑:等正式嫁给林家栋后,非得想办法把这碍眼的丫头片子送得远远的,或者扔给她亲妈。

她才不想当这便宜后妈,现在不过是为了稳住林家栋,演戏罢了。

另一边,陈白露带着欢欢,又去了一家相熟的社区医院,给孩子做了全面检查。

直到老医生确认孩子一切正常,体内没有任何异常激素,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重重落回了实处。

还好,他们还没丧心病狂到对孩子下手。

回到家,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所谓“家”的味道,此刻只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让欢欢在客厅玩积木,自己则开始冷静地、有条不紊地全面搜查。

她把日常吃的维生素、安神补脑液等保健品,还有厨房的油盐酱醋,甚至水壶,都仔细取样,用干净的塑料袋封存起来作为证据。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王淑芬偶尔来住的那个小房间。

一番仔细翻查后,在衣柜最底层,一个旧包袱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几个兽用激素的空玻璃瓶!

瓶底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陈白露仔细看过那些瓶子,发现其中一只药瓶的生产日期是7年前!

也就是说,从雪儿出生后不久,王淑芬就开始下毒了。

她突然想起,雪儿吃母乳的时候,体弱多病,老是发烧拉肚子……

原来不是孩子体质差!

陈白露眼神一凛,彻骨的寒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果然是她!

王淑芬!

八年来,她为林家当牛做马,伺候老小,换来的竟是这种恶毒的算计?

让她变胖变丑,自卑怯懦,不敢出门见人,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她儿子,做他们林家的免费奴隶?

好深的心机!

好毒的手段!

陈白露唇边泛起冰冷而诡异的笑意,将那空瓶小心翼翼地包好,收了起来。

世人都说鬼可怕,却不知,这人心啊,有时候比那魑魅魍魉,还要可怕千百倍!

深夜,哄睡了惊魂未定、紧紧抓着她衣角的欢欢后,陈白露毫无睡意。

她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脑海中思绪翻腾。

一些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生欢欢时,她难产大出血,医生让家属签字输血。

王淑芬在电话里尖声骂:“输什么血?女人生孩子流点血不正常?就她娇气!”

最后还是邻居张大妈看不下去,抖着手签了字。

月子里,王淑芬每天只给她吃最便宜的方便面,说:“胖成这样了还补什么?省点钱给我孙子买奶粉。”

可她自己顿顿红烧肉,还故意端着碗在陈白露房门口吧唧嘴:“真香!可惜你没这口福,得减肥!”

她涨奶发烧到39度,想请个通乳师,王淑芬一把推开她:“请什么请?我当年生家栋三天就下地干活!就你金贵?”

结果拖成乳腺炎,脓血堵得她半夜疼哭,还是自己咬着毛巾,用缝衣针烧红了挑破……

陈白露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林家栋和王淑芬?

那五十万,是她应得的补偿,必须拿到。

但这之后……

林家栋那刚有起色的小公司?

张婉茹那指望看女婿升官发财的爹妈?

王淑芬最看重的林家香火?

她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鸡飞蛋打,什么叫求仁得仁!

属于她陈白露的东西,她会一样一样,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而那些欠了她的,她也必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白露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月光如水银泻地。

她闭上眼,试图按照净明心法,感应天地间流动的“炁”。

然而,八年了。

她的丹田如同龟裂的土地,空空荡荡,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热流,像即将熄灭的火星,在死寂中艰难地闪烁。

经脉滞涩不通,像是生锈的锁链,稍微引导那丝热流,就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猛地睁开眼,额上已是一层细汗,肺部火辣辣地疼。

原来,这八年的磋磨,被药物侵蚀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曾经赖以生存的根基。

林家栋,王淑芬!

你们毁我人生,废我修为,此仇不共戴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与决绝涌上心头。

没关系,根基毁了,就重新打下!

经脉堵了,就重新打通!

她陈白露既能从无到有练成净明派最出色的弟子,就能从废墟里,再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