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狭巷巧计退追兵(1/2)

月色被浓厚的乌云撕扯得支离破碎,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谢无极靠坐在一条僻静小巷最深处的墙根下,背脊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指尖运力,已急速封住胸前七处关键大穴,暂缓了那诡异毒素的蔓延速度。

几条街外,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踏过雨后积水的地面,五名黑衣人如同暗夜的幽灵,列成一个攻守兼备的五行阵,正一寸寸搜寻而来。他们手中的弯刀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压低的交谈声顺着风,断断续续飘入谢无极耳中:

“仔细搜!他中了‘醉梦散’,撑不了多久,绝对跑不远……”

谢无极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嗤笑,勉力抬手抹去唇角不断溢出的黑血,然而那双锐利的凤目,却死死锁定了巷口方向——那里,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探头探脑,晃晃悠悠地晃了进来。

那“少年”面皮蜡黄,塌鼻梁,一身粗布麻衣空落落地罩着单薄的身板,看上去弱不禁风。可偏偏生了双极出色的眼睛,清澈明亮,璨若星河,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是她!

骆云曦此时正扣着墙皮,小心翼翼地往墙角她认定的“风水宝地”缩去。这条巷子最里端那个避风的犄角旮旯,是她昨夜刚开发的新“卧房”,墙上还用牛粪混着石灰画了防盗符。之前当玉佩得来的一百两,早已全数变成了那群小乞丐肚里的油水,如今囊中羞涩,只得暂居这“新居”再琢磨生财之道。可万万没想到,今晚她的“床榻”竟被人占了!还是个戴着狰狞修罗面具、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男人,更倒霉的是,这人显然还引来了五只索命的“黑衣豺狼”!

“真晦气!”她借着月光瞥见男人戴的修罗面具,忽然想起溶洞里吃过的酱肘子,一狠心:就当还你伙食费了!

谢无极见那“少年”竟直直朝自己走来,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装作气息奄奄的虚弱模样。忽然,他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指,带着试探,戳了戳他的腰眼。

他猛地睁开眼,便见那张蜡黄的小脸凑在近前,发间还沾着几根稻草,唯独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的活力。只听对方压低声音,刻意粗着嗓子,语速极快地说道:“喂,兄台!想活命的话,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声!”谢无极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喜,从善如流地点头,表示配合。然而,在骆云曦视线不及的阴影里,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朝斜上方屋顶方向打了个手势。

刚刚赶到的暗卫3号手举着弩箭僵在半空。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少年”动作麻利地“刺啦”一声撕开主子锦袍的下摆,撕成布条,缠绕牛棚木桩时故意打活结,又往地上撒了把从赌坊顺的骰子。

这头刚布置完毕,黑衣人的脚步声已逼近巷口!

骆云曦突然深吸一口气,胸腔震动,猛地炸出一声暴喝,那声音竟带着久经沙场、杀伐果断的老兵才有的铿锵与威严,瞬间穿透寂静的小巷:

“悬镜司拿人!闲杂人等退避!”

不等对方反应,她的指尖飞快扫过身旁堆放的破旧陶罐和墙缝,抓了一把碎瓷片和几枚铜钱。就在第一个陶罐被她猛地摔碎在墙根的刹那,她的喉间竟迸发出三重截然不同、却逼真至极的音效——

“咔嚓!哐啷!”碎瓷片在墙根和瓦砾间炸响,活似沉重的马蹄铁狠狠踏过青石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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