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技与真心（1/2）

晨光熹微，透过机关坊的木格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骆云曦蹲在一地木屑与零件中间，举着一只从谢无极书房“借”来的西洋鎏金怀表，表链在光束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芒。“阿巧，你快看，”她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发条的蓄力与释放如此精妙，若是用在连弩的弩机之上，或许能解决每次上弦费时费力的问题……”

8号阿巧嘴里叼着半片削薄的竹篾，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一只木鸢的翅骨，闻言抬起眼皮，看向她正试图往鸢翅下绑缚的细小弹簧，含糊不清地问：“这小小的机括，真能助这木鸢多飞三里？”

“这叫……呃，御风之术！”骆云曦及时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空气动力学”，抽出炭笔，在一旁废弃的宣纸背面飞快勾画，“你看，翅膀的弧度需得稍作调整，迎风的角度更为关键，若能在此处嵌入一组微缩齿轮，借助发条之力……”她一边画，一边热切地讲解，眼眸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

忽然，一只沾满木屑和薄茧的手伸过来，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阿巧常年与刻刀机关为伴的指尖粗糙却稳定，他点着图纸上齿轮连接处的一个节点，声音低沉却清晰：“此处机括咬合过于精巧，易损。若改用传统的阴阳榫卯结构嵌套，虽看似笨重些，但足以承重二十斤以上的火药，且不易被风雨所坏。”

骆云曦一怔，抬眼对上阿巧认真的眼神，心头蓦地一暖。这些浸润于古老智慧中的实践经验，是多么宝贵，而阿巧却愿意把这些祖传的技艺教给她，她立刻放下炭笔，反手拉住阿巧的袖子：“阴阳榫卯？快与我说说，具体该如何做？”

三日后，一只经过“古今结合”改良的机关木鸢携带着测试用的火药，呼啸着冲上云霄，然后……一头撞塌了谢府西苑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溅起漫天尘土与火星。

谢无极闻讯赶来，负手立于废墟前，望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喜怒的冷笑：“路兄这‘御风之术’，动静倒是比霹雳堂的火龙炮还要惊人。”

暗卫叁阿墨隐在暗处，于《密录》中记下：「主子嘴上训斥，实则把图纸锁进鎏金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