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雅院遇知已（2/2）

萧砚闻言笑出声，摆手讨饶：“小砚子？公子，这听着跟宫里伺候娘娘的大内总管似的，我是不是太亏了点？”

“哈哈哈，是飞翔的小燕子！不是总管小砚子！”骆云曦一边笑一边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冲他抱了抱拳。

“原来如此” 萧砚也学着她的模样回礼，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明朗大方，一个机敏伶俐，皆觉得对方投缘，方才那点主仆间的拘谨瞬间消散无踪。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从院中花草聊到临安风物，笑声渐渐融洽。

夕阳的余晖穿过疏朗的竹影，在地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点。两人的说笑声混合着清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池中鱼尾拨动的轻微水声，在这方雅致的小院里缠缠绕绕，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闲适与惬意来。

是夜，万籁俱寂。谢无极一袭素袍，静立在离小院不远的花廊暗影下。夜风送来小院里隐约的、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想来是那小财迷正喜滋滋地翻弄着他让人提前送去的“预支月钱”，一颗颗地数着那些金银锞子、珍珠宝石呢。

思及此，他唇角难以抑制地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比天边那弯清冷的上弦月还要柔和几分。

鎏金瞳里映着廊下灯火，恍惚间又想起悬崖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时她像条慌不择路的锦鲤，拼着命要挣脱；如今，总算游进了他的池子里。

他抬手摩挲着腰间的阴阳鱼玉佩，低声呢喃：“来日方长啊，路公子。”

往后的日子，该不会再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