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宫宴锋芒(1/2)
靖安侯仓皇离席后,宫宴的气氛并未冷却,反而因太子殿下的到来和靖安侯的异常而显得更加微妙。
丝竹依旧,歌舞照常,但许多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泰然自若的太子殿下。
酒过三巡,一些依附于世家、或是本就对太子“断袖”之风不满的官员,开始按捺不住,试图借机发难。
一位之前被谢无极敲打过的御史大夫率先起身,端着酒杯,看似恭敬实则语带机锋地对谢无极道:“太子殿下驾临,实乃宫宴之幸。只是……臣听闻殿下近日得一位‘知己’,才华横溢,风姿卓绝,今日怎未一同前来,让我等也一睹风采?” 他将“知己”二字咬得略重,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殿下,如此妙人,藏于东宫岂不可惜?莫非是殿下舍不得让我等见识?”
“听闻那位‘路公子’不仅能引得殿下千里相寻,还能让世子沐风倾心相交,甚至一诗价值千金,想必是有过人之处,何不请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话语中的暗示引来几声低低的窃笑。
谢无极面色不变,眼底却已结冰。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侧头,对身后易容成“萧砚”的骆云曦淡淡道:“萧砚,既然诸位大人如此好奇,你便去偏殿,请‘路公子’过来一趟吧。”
这正是计划中的一环!骆云曦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是,殿下。” 随即低头快步走出大殿。
殿内众人顿时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等着那位传说中的“男宠”登场。
不过片刻,殿外通传:“路公子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容色倾城的少年缓步走入殿中。他眉骨生得利落,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却在尾端悄悄收了锋,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清俊。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唇线清晰,抿着时带点不容置疑的锐气,可嘴角微扬的弧度,又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洒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盖过了殿内的璀璨灯火。这正是换回“路人甲”装扮的骆云曦。
她走到御前,依着这几日紧急恶补的礼仪,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草民路人甲,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皇帝看着台下这人,确实生得极好,气质也干净,难怪儿子……他皱了皱眉,未置一词。
方才那挑衅的御史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能得殿下如此青睐。只是不知路公子除了这皮相之外,还有何过人之处,能值‘千金’之价?”
这话已是极尽侮辱。
骆云曦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向那御史,非但没有羞恼,反而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这位大人谬赞了。皮相乃父母所赐,不值一提。至于价值千金,”她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诗文本无价,知音者千金难求。沐风世子惜才,太子殿下重情,皆因欣赏诗中文采、胸中丘壑。莫非在大人眼中,殿下与世子的眼光,只值‘皮相’二字?还是说,大人惯以价码衡量人心,故而看万物皆可标价?”
“你!”那御史被怼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又一位老臣怒道:“狂妄小儿!此地是皇宫大殿,岂容你在此巧言令色,顶撞朝廷命官!”
骆云曦毫不畏惧,朗声道:“大人言重了。草民并非顶撞,只是就事论事。方才诸位大人询问草民有何‘过人之处’,草民惶恐,自认并无过人之处,唯有一点真心与几分拙见罢了。倒是诸位大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知可有将这份心思,多用些在国计民生之上,而非在此探究他人私交、品评皮相价值?”
这话可谓胆大包天!直接指责他们不干正事,只会嚼舌根!
“放肆!” “简直无法无天!” 群臣哗然,纷纷出声斥责。
谢无极在骆云曦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已经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骆云曦身边。看着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浑身仿佛发着光的“少年”,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够了。”谢无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骆云曦的肩上,将她微微护在自己身侧,目光如寒刃般扫过全场。
“孤以为,他说得很好。”谢无极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句句在理,字字珠玑。诸位若是觉得被戳中了痛处,不如自省,而非在此喧哗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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