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劫后温存(2/2)

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头顶,他恨不得立刻调转马头,去将那个混蛋碎尸万段!但他不能。他更害怕的是……落落对那个吻是什么感觉?韩玄烬那般强势俊美,又刻意引诱,落落她……有没有一丝丝的动摇?

巨大的不安和嫉妒吞噬着他,他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害怕一旦问出口,会得到让他无法承受的答案,更害怕会因此将落落推远。他只能用力的拥抱、紧密的贴合来确认她的存在,感受她的温度,告诉自己,她此刻是在他的怀里。

他需要更多的安抚,需要证明自己才是唯一能拥有她的人。

“落落……”他忽然低声唤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撒娇般的委屈,“我好想你……亲亲我,好不好?” 他闭上眼,将脸凑近她,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试图用亲密的索求来覆盖掉别人留下的痕迹,填补内心的不安。

只有感受到她的回应,只有紧密无间的亲吻,才能让他真切地感觉到,他真的重新拥有了她,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而在心底,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已然生根发芽:回龙渊城!立刻!马上!他要娶她!他要昭告天下,骆云曦是他轩辕无极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让任何人都不能再觊觎她,也不能再让她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骆云曦的心早已软成了一滩春水,看着他疲惫脆弱却依旧俊朗的眉眼,听着他带着委屈的索求,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力气。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蹙着的眉峰,随即轻轻捧住谢无极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下颌胡茬的微刺触感,仿佛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然后,她闭上眼睛,带着无限的怜惜与温柔,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他那有些干裂的唇瓣。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试探与抚慰。

然而,这细微的回应却如同点燃了导火索。谢无极喉间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吟,一直紧绷的理智瞬间溃堤。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张开双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他深深地回吻住她,这个吻不再仅仅是最初的索取安慰,而是倾注了太多太多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如履薄冰的后怕,有对韩玄烬的熊熊妒火,有连日奔波的极致疲惫,有差点永远失去她的巨大恐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委屈……所有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情绪,都化作了唇齿间近乎掠夺却又视若珍宝的纠缠。他吻得那般用力,那般深入,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洗刷掉所有不安的痕迹,也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几日炼狱般的煎熬。

骆云曦起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感受到了这个吻背后所承载的沉重情感。她的心尖细细密密地疼着,为他所受的苦,为他此刻的不安。她不再犹豫,生涩却坚定地开始回应他,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插入他略显凌乱的发间,轻轻抚摸着,带着安抚的意味,偶尔又滑过他紧绷的脸颊轮廓,试图熨平那上面的焦虑痕迹。

她的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瞬间点燃了谢无极压抑已久的所有渴望与激情。他吻得越发深入,越发沉迷,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汲取殆尽。灼热的唇渐渐不再满足于那一处,而是沿着她柔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细细啄吻着她敏感的耳垂,留下湿润的痕迹,继而辗转至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在上面印下一个个宣告主权般的印记。

“唔……”骆云曦只觉得浑身酥麻,像是有电流窜过,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料,仰着头承受着这令人心悸的亲密。车厢内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暧昧。

意乱情迷间,谢无极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放倒在铺着柔软软榻的马车座椅上,颀长沉重的身躯随之覆压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上,却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具有侵略性,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势头。

就在这情潮汹涌、几乎要失控的边缘——

“主子,公子,驿站到了。” 车窗外,传来了萧砚刻意压低却清晰无比的恭敬声音。

这声音如同冷水泼面,瞬间将沉溺在激情中的骆云曦惊醒!她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这才意识到马车不知何时早已停稳,而自己和谢无极竟是这般……这般衣衫不整地纠缠在软榻之上!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热度和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

“轰”的一下,骆云曦满面红霞,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羞窘难当,慌忙用手轻轻推拒着谢无极坚实滚烫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急促的喘息:“小白……小白……停一下……到了……”

谢无极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通报,依旧沉浸在方才的旖旎氛围中,灼热的吻不肯停下,甚至带着不满被她推拒的意味,手臂收得更紧。

“小白!”骆云曦又羞又急,只得稍稍提高了声音,再次唤他。

谢无极这才像是骤然从一场深沉的迷梦中被强行唤醒一般,动作猛地一滞。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情欲尚未褪去,带着几分迷茫和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对上骆云曦那双羞怯惊慌的眸子时的怔忡。

他粗重地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平复着几乎失控的呼吸和心跳。片刻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骆云曦馨香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未散的眷恋,他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极其压抑的沉重叹息,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尚未平息的、交织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与帘外渐起的晚风,交织成一片缱绻又微涩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