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鎏金痕(1/2)
晨光熹微,透过繁复精致的雕花窗棂,斜斜地铺洒在垂落床榻的金丝帐幔上,落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骆云曦在柔软得如同云朵的锦被里翻了个身,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物体——绝非她熟悉的软枕质感!
她猛地睁开眼,混沌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得无影无踪。
沉香木清雅馥郁的气息缠绵地萦绕在鼻尖,帐顶刺绣繁复的云纹、身下触感细腻顶级的云锦……眼前这极尽奢华却无比陌生的陈设,与昨夜醉眼朦胧中残存的那些模糊而滚烫的画面轰然重叠!
她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这分明是谢无极的寝室!
“嗡”的一声,血液疯狂冲上头顶。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一阵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刺痛感传来,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瞬间唤醒了她所有昏沉的神经!
昨夜……那些零碎却荒唐至极的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咚!” 巨大的恐慌让她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动作间不慎狠狠撞翻了床柱旁悬挂的那盏琉璃莲花灯。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里如同惊雷炸响,格外刺耳。她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冰凉坚硬的青玉砖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却远不及脑海中汹涌而至的回忆所带来的万分之一羞耻!
——自己竟然胆大包天地攥着谢无极的衣襟,仰着头不管不顾地强吻了上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缠绕他如墨青丝的细微触感!更可怕的是,自己好像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还要吃果冻”?!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喝酒误事!喝酒简直要命啊!强吻?调戏?!完了完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掉脑袋了!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记忆断片了,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全断了!羞死人了!万幸的是身上衣物完好,脸上的易容似乎也还没穿帮。 无尽的懊悔、恐惧、羞耻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将她淹没,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当——”
外间忽然传来一声茶盏被轻轻放置在紫檀木案几上的清脆声响,如同另一道惊雷在骆云曦耳边炸开!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
紧接着,是青瓷茶盖与杯身相碰的细微轻响,伴随着谢无极那温润如玉、此刻却分明裹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嗓音,慢悠悠地弥漫进内室:“这般猴急下床,可是要对昨夜之事……负起责任?”
那“责任”二字,被他刻意咬得格外清晰,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骆云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走到外间,后背死死紧贴着冰凉的门框,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她舌头打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主子息怒!昨夜…昨夜是属下醉酒失态,胆大包天,冒犯了主子!属下罪该万死!改日…改日定当负荆请罪!” 话音未落,她就想化身最滑溜的泥鳅,从那条门缝里挤出去,溜之大吉。
“落落。”
一声轻唤,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的蛊惑力,如同带着无形的钩子,精准无比地钩住了骆云曦即将迈出的脚步。她瞬间僵在原地,后颈像是被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寒玉猛地贴住,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落落?!他叫我落落?!我昨晚连这个都告诉他了?!骆云曦脑子嗡嗡作响,拼命回想,却只捞到一片空白和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急得她几乎要跺脚,心里一片死灰:完了!全完了!彻底暴露了!我到底还说了多少不该说的?!“剧组”、“wifi”、“果冻”……天啊!他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妖孽给烧了?!
谢无极不知何时已无声欺近,雪色的广袖如流云般拂过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带来一阵清冽熟悉的雪松气息。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昨夜落落可不是这般无情。是你缠着我要听一曲《凤求凰》,非逼着我唤你‘落落’,还说……”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直直对上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鎏金瞳,“说我的眼睛,美得赛过极光……怎么,现在酒醒了,就想不认账了?” 鎏金瞳底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瞠目结舌、面红耳赤、无处遁形的窘迫模样。
骆云曦被他眼中那片流动的碎金旋涡吸住,大脑一片空白,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冷香钻入鼻腔,她猛地低头——天!自己的手,竟然还死死攥着人家腰间那条绣着精致螭纹的玉带!
“我、我是男人!”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谢无极,试图进行最后的、苍白无力的伪装挣扎,“怎…怎…怎么负责?!”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上了旁边高耸的多宝阁。
架子上一个精美的白玉赏瓶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啪嚓”一声摔落在地,瓶中的红梅枝与清水散落开来,花瓣零落一地。她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再说,谁要听那种…那种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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