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云昭风起(1/2)

云昭皇城·深宫

断袖之谣,已彻底侵蚀了皇城每一寸肌理。

“听说了吗?陛下在早朝时咳血了!”

“是被太子爷气的吧?好好的储君,竟染上断袖之癖…”

“岂止是断袖!听说那爱侣是个妖孽,把太子的魂都勾没了!”

“嘘——慎言!慎言!”

流言蜚语如同疫病,在朱墙内外疯狂滋长。御书房内,昭元帝轩辕弘面沉如水,指尖一份密报已被攥得变形。上面详细记录着市井间关于太子“龙阳之好”、“情深似海”的种种香艳离奇版本。他并非完全不信儿子在外会有钟情之人,但这般不堪的、近乎自毁的流言以如此迅猛之势席卷朝野,绝非寻常!

“无极…你究竟意欲何为?”皇帝疲惫地揉着眉心,眼底是帝王的多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是有人故意构陷?还是儿子真的…走了极端?他必须亲眼见到儿子,问个清楚!

“高程。”

“老奴在。”侍立一旁的大太监躬身。

“拟旨。八百里加急,送至太子手中。”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也藏着一丝深宫惯用的冰冷算计,“就说朕忧思成疾,已病入膏肓,念他至深,命他…速归!”

“是。”高程垂首,眼底精光一闪。他深知陛下身体虽偶有不适,远未到“病入膏肓”之境,此旨意在…催归,更是试探。

金鳞城驿站。

谢无极接到那封盖着皇帝私印、字迹潦草仿佛力竭写就的密信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信上字字泣血,言及父皇缠绵病榻,药石无灵,唯念长子,盼速归一见…“病入膏肓”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父皇…”他低声喃喃,鎏金瞳中翻涌着巨大的惊骇、恐慌与沉痛。纵然他心有九窍,算计深沉,面对至亲可能骤然离世的噩耗,那层层坚硬外壳瞬间碎裂,露出内里最柔软的担忧和恐惧。他从未怀疑过这消息的真伪——那是他的父亲!

他猛地转身,看向正倚窗好奇打量驿站外来往商队的骆云曦。阳光洒在她侧脸,柔和而宁静。他即将抛下这片刻的宁静,奔赴一场可能天人永隔的沉重。巨大的不舍如同藤蔓,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

“落落。”他声音沙哑。

骆云曦回头,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沉重吓了一跳:“小白?怎么了?”

谢无极将密信递给她,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骆云曦看完,心也沉了下去。她虽对那素未谋面的皇帝无甚感情,却能感受到谢无极此刻巨大的悲痛和焦急。

“你必须立刻回去!”她毫不犹豫地说,眼神坚定,“还有顾神医,他一定有办法!我跟你一起…”

“不!”谢无极断然拒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痛她,“父皇病重,京中局势必然微妙!你跟我同行,目标太大,路途颠簸加速,你身子受不住!我不放心!我已让人通知顾三针了,命他速回云昭。” 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带着萧砚和其余暗卫,乘马车慢慢走。我…我只带阿震,轻骑简从,日夜兼程赶回去!”

他将亲手系在她腰间的,代表太子身份的蟠龙玉莲璧解下来塞进她手心:“这个贴身收好。见此玉如见我,所有暗卫皆听你调遣,沿途州府见之亦会全力相助。等我…稳住京中局势,安顿好父皇,立刻来接你!”

骆云曦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和强忍的焦灼,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她握紧那温润却沉重的玉璧,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你…一路小心!”

时间紧迫,萧砚已备好马。阿震沉默地立于不远处,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