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空唠嗑的剑仙与逃犯(1/2)
骆云曦后脑勺磕在花岗岩上,疼出两汪泪花,但是裂开的嘴角依然没有合上,铁栅栏外飘来狱卒的嘀咕:“骆二小姐莫不是疯了?对着悬崖傻笑三日了,不会是被世子退婚刺激...... 切,他们不懂,这间三面环崖的牢房简直是顶级沉浸式观景房。
骆云曦已经穿来三日了,从狱卒口中渐渐明白了点原身的身份,原身也叫骆云曦,是侯府嫡次女,十日前是被嫡姐骆云凝送进牢狱的,还被不知哪个世子退了婚,这么惨?反正跟她骆云曦没有关系。
晨光正刺破云海,骆云曦扒着生苔的岩壁往外探,看见几百米外的峰顶又掠过一抹熟悉的银光。他们这样一个在牢狱里一边用襦裙撕成条编麻绳准备逃生,一边欣赏着远处谪仙舞剑;一个在山峰上一边练武准备飞升,啊,不对,是准备突破“太虚心经”第十重,一边靠着极佳的耳力听着牢狱里少女碎碎念,偶尔蹦出一句听不出调的歌,但是歌词可是够骇人听闻的,往往弄得他气息不稳。
谢无极手握玄铁重剑,剑势如虹,却心绪微澜。那柄寻常壮汉需双手才能勉强持握的重剑,在他掌中轻灵得如同一片羽毛。晨雾漫过他腰间螭纹玉带,泼墨般的长发随着每一个精妙的剑招游走飘动。他脸上覆盖着遮掩容貌的狰狞修罗面具,可广袖翻飞、踏雾凌空的身姿,偏偏又圣洁飘逸得宛如谪仙临世。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她哼着跑调儿歌,把布条往岩缝里塞得更紧,“唉,看来这位神仙哥哥业务水平也就那样嘛…这都几天了,连pose都不带变样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一字不落地,顺着风,飘进了几百米外那位“神仙哥哥”的耳中。谢无极的承影剑突然颤了颤。玄冰所铸的剑身映出他覆着修罗面具的脸,一双深眸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太虚心经》第十重始终差临门一脚,那道无形关隘像堵冰墙,任他剑势再凌厉也撞不开。
直到三天前,听见对面崖壁上传来这少女的声音。
起初是“道具组牛逼”“威亚吊得稳”,后来是“这牢饭还没剧组盒饭好吃”,今早竟哼起莫名其妙的调子,什么“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他本该摒弃这些杂音,专注剑心。
可鬼使神差地,他每一次都凝神听了。
更奇怪的是,在那荒诞不经、毫无章法的跑调旋律和胡说八道里,他那沉寂如冰湖的剑心,竟感受到了某种奇异的、松动的迹象。
“虚实相济藏机变,进退含章幻莫穷。”
他无意识地低声吟出剑诀心法。
嗡——!
手中的承影剑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生命,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剑身上凝结的冰冷露珠受这股骤然勃发的剑意激发,纷纷沿着锋锐无比的剑刃滚落,竟在半空中串联成一道晶莹剔透、折射着七彩晨曦的水晶帘幕!
他倏然抬眼。
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那方悬崖牢笼。
少女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崖边,两条腿悬在万丈深渊上晃荡着。一身粗麻囚服沾满了草屑和污渍,头发乱糟糟地挽着,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活像个被捣乱的鸟窝。
可偏偏,那样狼狈的姿态下,她望着云海晨光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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