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画皮惊魂(1/2)

子时一刻,月隐云中。

义庄院子里,七盏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暗,随即疯狂摇曳起来。挂在竹架上的古画无风自动,画纸哗啦啦作响,画中那红衣女子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九叔身上。

“嗬……”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从画中传出。

秋生握着桃木剑的手心全是汗,文才直接躲到他身后,声音发颤:“师兄……她、她真的动了!”

“闭嘴!”秋生低喝,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幅画。

九叔站在法坛前,面不改色,左手捏诀,右手持符,沉声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任家镇作祟!还不现形!”

画中女子嘴角咧开,越咧越大,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接着,她的身体开始从画纸中“浮”出——先是脸,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从画中“走”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她长得极美,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如画,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更吓人的是,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凝成实质的怨气。

“百年画皮鬼。”九叔眯起眼睛,“果然是你害了镇上七条人命。”

红衣女鬼歪了歪头,声音飘忽:“他们……该死……男人……都该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直扑九叔!

“师父小心!”秋生惊呼。

九叔不闪不避,右手一抖,三张黄符飞射而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

黄符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金光锁链,缠向女鬼。

女鬼尖叫一声,红袖一挥,怨气如潮水般涌出,与金光锁链撞在一起。轰的一声,锁链崩碎,女鬼也被震退三步。

“有点道行。”九叔挑眉,从法坛上抓起一把糯米撒去。

糯米碰到女鬼的红衣,发出“嗤嗤”声响,冒出黑烟。女鬼吃痛,厉声尖叫,十指指甲暴涨三尺,漆黑如墨,朝九叔抓来。

“秋生!”九叔喝道。

秋生咬咬牙,举着桃木剑冲了上去:“妖孽看剑!”

桃木剑刺中女鬼肩膀,却像刺在铁板上,只刺进去一寸就卡住了。女鬼反手一爪,秋生连忙后退,胸前衣服被划破三道口子,险之又险。

“师兄!”文才吓得大叫。

“别过来!”秋生吼道,额头冒出冷汗。这女鬼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九叔趁这间隙,从怀中掏出八卦镜,对准女鬼一照:“乾坤借法,驱邪缚魅!”

八卦镜射出一道金光,正中女鬼胸口。女鬼惨叫一声,胸口冒起青烟,红衣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另一层皮肤。

那是一层干枯、皱缩的人皮,紧紧贴在骨头上。

“剥皮鬼?”九叔脸色一变。

画皮鬼分两种:一种是怨气凝聚,自行化形;另一种是生前被人剥皮而死,死后附在画皮上。后者怨气更重,也更难对付。

这女鬼显然是后者。

女鬼被八卦镜所伤,彻底暴怒。她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义庄都在震动。院子里的七盏油灯瞬间熄灭六盏,只剩最后一盏还在苦苦支撑。

更可怕的是,她周身怨气暴涨,化作无数血色丝线,如触手般向四周蔓延。

“退后!”九叔一把推开秋生文才,双手结印,脚下踏出七星步,“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层淡金色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将蔓延过来的血色丝线挡在外面。但光罩在丝线的侵蚀下,迅速变淡。

“师父,我来帮你!”秋生咬牙,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了道血符,再次冲上。

这一次,桃木剑威力大增,一剑斩断数根血丝。女鬼注意力被吸引,转头攻向秋生。

“文才,撒糯米!”九叔喝道。

文才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抓出糯米,一把把撒向女鬼。糯米落在女鬼身上,噼啪作响,女鬼动作顿时迟缓。

九叔抓住机会,从法坛上抓起一把铜钱,咬破舌尖喷了口精血在上面:“五帝钱,镇邪!”

铜钱化作五道金光,分别钉向女鬼的四肢和额头。

女鬼察觉危险,想躲,但被秋生和文才缠住,慢了半拍。

“噗噗噗噗噗——”

五枚铜钱深深嵌入女鬼身体。

女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周身怨气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成功了?”秋生喘着粗气。

九叔却眉头紧皱:“不对。”

他走到女鬼面前,女鬼已经瘫倒在地,身体逐渐消散。但她眼中没有怨恨,反而……有一丝解脱。

“谢谢你……”女鬼的声音变得清晰,“终于……可以解脱了……”

九叔蹲下身:“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害人?”

“我……我叫小蝶,是前朝名妓……”女鬼断断续续道,“被负心人骗了身子,又被他妻子……剥皮而死……死后魂魄附在这幅画上……但……但我从未想害人……”

“那镇上七条人命?”

“是……是有人操控我……”女鬼眼中闪过恐惧,“三个月前……有个黑袍人……在我画上下了咒……每到子时,我就会失去意识……醒来时,手上全是血……”

九叔心中一沉:“黑袍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他戴着面具……但……但他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像是……尸气……”

尸气?

九叔还想再问,但女鬼的身体已经消散大半。

“道长……求你……毁了那幅画……我不想……再害人了……”

话音落下,女鬼彻底消散,只剩地上那件大红嫁衣,和五枚沾血的铜钱。

而那幅古画,还挂在竹架上。画中的女子消失了,只剩空白画纸。

秋生和文才凑过来,文才小声问:“师父,她说的是真的吗?”

“多半是。”九叔捡起那件嫁衣,入手冰凉,“这嫁衣是实物,不是幻化出来的。看来她生前确实被人剥皮,死后怨气不散,附在这画上成了画皮鬼。”

他看向那幅空白的画:“至于操控她的人……”

九叔走到画前,仔细检查画轴。在画轴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是个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火焰。

“这是……”九叔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标记。之前在湘西,黑佛宗的那些尸佛身上,就有类似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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