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戏班疑云(1/2)

土地庙重建得很快,半个月时间,一座崭新庙宇便立了起来。青瓦红墙,飞檐翘角,比原先的破庙气派得多。

竣工这天,镇长张罗着要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去去晦气。消息一出,任家镇热闹起来——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安安稳稳听场戏可不容易。

阿威这几天忙前忙后,保安队维持秩序,安排场地,累得够呛。他抽空跑到义庄,一进门就喊:“九叔!戏班子到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九叔正在院子里教文才画符,闻言笔尖一顿:“哪个戏班子?”

“听说是从省城来的,叫‘牡丹班’,班主是个女的,可漂亮了!”阿威咂咂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秋生在一旁擦剑,闻言嗤笑:“得了吧阿威,你上回还说怡红院的小桃红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呢。”

“去去去,那能一样吗?”阿威老脸一红,“这位班主是正经人,一身正气!而且人家戏唱得也好,听说在省城都是头牌。”

九叔放下笔:“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镇中心广场。这里已经搭起了戏台,台高三尺,铺着红毯,挂着锦缎帷幕。台下摆着几十条长凳,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镇上的乡亲。

戏班的人正在忙碌。几个武生在后台练功,刀枪棍棒耍得虎虎生风;几个旦角在对戏,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动听。

班主果然是个女子,二十七八岁模样,穿一身素色旗袍,头发绾成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她正指挥着伙计们搬运戏箱,举止从容,气质高雅。

九叔远远看着,眉头却微微皱起。

“师父,怎么了?”秋生察觉他神色不对。

“这班主……”九叔眯起眼睛,“身上有功夫,而且不低。”

阿威一愣:“不会吧?看着挺文弱的啊。”

“你看她走路。”九叔低声道,“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这是上乘轻功‘踏雪无痕’的底子。还有她指挥伙计时的手势,看似随意,实则每个动作都暗含力道——至少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文才倒吸一口凉气:“筑基中期?那岂不是跟师兄差不多了?”

秋生也认真起来:“师父,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

“不用。”九叔摇头,“先看看再说。也许人家只是行走江湖,学点功夫防身。”

正说着,那班主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来。目光与九叔对上,她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九叔也点头回礼。

班主走过来,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这位想必就是林九林道长吧?小女子牡丹班班主,柳如烟,久仰道长大名。”

九叔拱手:“柳班主客气。班主远道而来,任家镇蓬荜生辉。”

柳如烟微笑:“道长说笑了。我们行走江湖,不过是混口饭吃。还望道长和乡亲们多多捧场。”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九叔,眼神清澈,但九叔总觉得那清澈下面藏着什么。

寒暄几句后,柳如烟回去忙了。九叔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父,有什么问题吗?”秋生问。

“说不清楚。”九叔摇头,“她身上没有邪气,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阿威大大咧咧道:“九叔您就是太小心了。人家一个戏班子,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就算有问题,不是还有您在吗?”

九叔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戏箱。

戏箱是用上等樟木做的,漆成朱红色,上面描着金色牡丹图案。伙计们搬运时小心翼翼,似乎里面的东西很贵重。

“秋生,你晚上去后台看看。”九叔忽然道,“小心点,别被发现。”

秋生眼睛一亮:“得嘞!”

·

当晚,第一场戏开演。

唱的是《牡丹亭》选段,柳如烟亲自扮杜丽娘。她一登台,全场寂静。水袖轻扬,唱腔婉转,把一个深闺少女的情思演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连阿威都看呆了,喃喃道:“真美啊……”

九叔坐在前排,眼睛却不时扫过台下观众。他发现,有几个年轻后生眼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像是丢了魂。

不对劲。

他起身,假装小解,绕到戏台侧面。这里能看到后台,只见几个伙计守在戏箱旁,寸步不离。

更奇怪的是,戏箱上贴着黄符——不是镇邪符,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符箓,朱砂画就,符文诡异。

“这是什么符……”九叔正疑惑,忽然听到后台传来极轻微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木头。

而且那声音,是从戏箱里传出来的!

九叔心头一震,正要仔细听,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道长,怎么不看戏了?”

柳如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已经卸了妆,换回旗袍,脸上带着浅笑。

九叔转过身,神色如常:“出来透透气。柳班主演得真好,贫道佩服。”

“道长过奖了。”柳如烟走到他身边,望向戏台,“行走江湖,总要有点本事傍身。唱戏也好,功夫也罢,都是为了让日子过得下去。”

她顿了顿,转头看九叔:“道长似乎对我们戏班……很感兴趣?”

这话问得直接,九叔也不绕弯子:“柳班主,你们戏箱里装的,真是戏服道具?”

柳如烟笑了:“不然呢?难不成装的是金银财宝?”

“金银财宝不会发出敲击声。”九叔盯着她。

柳如烟笑容不变:“可能是老鼠吧。戏班走南闯北,箱子被老鼠啃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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