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怨灵纸人(1/2)

回到义庄已是深夜,九叔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坛做法。

香案摆在院子正中,上面摆着三牲祭品、香烛黄纸。九叔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茅山明和文才在一旁打下手,秋生则守在门口护法。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显形!”九叔一剑刺向铜盆中的清水。

水面荡起涟漪,渐渐浮现出画面——正是张家庄外的那片树林。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纸人静静立在林中,身高足有七尺,比常人还高出一头。它手中握着一把纸刀,刀尖滴着鲜血。

更可怕的是,纸人周围,漂浮着三个虚影——正是之前那三个死者的魂魄!

“它把那些魂魄拘禁了!”茅山明惊呼。

九叔脸色铁青:“不止如此。你们看它的胸口。”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纸人胸口画着一个复杂的血色符咒,符咒中央是一个倒三角符号,周围环绕着七个黑点。

“这是……七星索命咒!”九叔倒吸一口凉气,“它要杀七户人家,每杀一户,胸口就会亮起一个黑点。等七个黑点全亮,它就能吸收二十八人的怨气,晋升为‘怨灵鬼将’!”

“鬼将?”文才声音发颤,“那是什么级别?”

“相当于修士的金丹期。”九叔沉声道,“鬼物分游魂、厉鬼、怨灵、鬼将、鬼王。怨灵相当于筑基期,鬼将就是金丹期。一旦让它成功,任家镇没人能制得住它。”

秋生急道:“师父,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它!”

“不急。”九叔摇头,“它现在还是怨灵巅峰,但已经有鬼将的部分能力。硬拼不是上策。而且……”

他指着水镜中的纸人:“你们看它手中的刀。”

纸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约可见“陈”、“张”两个姓氏。

“这把刀是‘因果刀’,专门斩断仇敌血脉。”九叔解释道,“八十年前的那场恩怨,现在要由后人偿还了。”

茅山明忽然问:“师父,那七户人家都是谁?”

九叔掐指一算,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家庄现在有七户人家,是当年直接参与那场恩怨的张姓后人。李有福家是第一户,已经被它标记了。”

“那咱们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逃啊!”文才道。

“逃不掉的。”九叔叹道,“因果纠缠,逃到哪里都会被找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化解这场恩怨。”

“怎么化解?”

“查清真相。”九叔看向茅山明,“山明,你心思细,明天你和文才去张家庄,打听八十年前那场恩怨的详细经过。记住,不要惊动村民,尤其是那七户人家。”

“是!”

“秋生,你跟我去省城监狱一趟,我要见见那个陈姓男人。”

“现在去?”秋生看了看天色,“已经子时了。”

“现在就去。”九叔语气坚决,“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

第二天一早,茅山明和文才这对活宝搭档就出发去张家庄。

路上,文才抱怨:“山明,你说师父为什么老让咱俩搭档啊?我明明比你能打。”

茅山明翻了个白眼:“文才师兄,你能打是不假,但做事得动脑子。你看昨天,要不是我看出纸人的弱点,咱们能那么顺利?”

“那是你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茅山明得意道,“再说了,咱俩搭档多合适——你负责莽,我负责智。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动脑。”

文才想了想,觉得有理:“行,那今天你动脑,我动手。”

两人到了张家庄,没有直接进村,而是绕到村后的坟地。

“来这儿干嘛?”文才不解。

“打听陈年旧事,找老人最靠谱。”茅山明道,“而老人最喜欢在哪儿?坟地。祭祖、扫墓,总会聊起祖上的事。”

果然,两人在坟地转了一圈,就看到几个老人在给祖坟除草。

茅山明整理了一下衣服,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走过去:“几位老人家,打扰了。”

几个老人抬起头,见是两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有些疑惑:“两位道长,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任家镇义庄林九道长的弟子。”茅山明恭敬道,“听说贵村最近不太平,奉师命来查看。想向几位打听点陈年旧事。”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问:“什么陈年旧事?”

“关于八十年前,村里陈、张两家的恩怨。”

几个老人脸色都变了。

花白胡子老人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茅山明叹了口气:“不瞒几位,昨晚我们遇到一个邪物,跟那场恩怨有关。如果不查清真相,恐怕那邪物还会继续害人。”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花白胡子老人开口:“这事……说来话长。”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缓缓道来:“八十年前,张家庄还不叫张家庄,叫陈家庄。村里大半人家都姓陈。后来来了几户外姓人,其中一户姓张,就是现在张家庄那些张姓人家的祖上。”

“当时陈家庄的族长叫陈守义,为人刻薄,经常欺负外姓人。张家的先祖叫张老实,人如其名,老实巴交,在陈家庄东头开了两亩荒地,勉强糊口。”

“后来官府要修路,正好要从陈家庄过。陈守义想趁机捞一笔,就跟官府的人勾结,把修路的路线改了,要经过张老实开的那两亩地。张老实不肯,陈守义就带人硬抢,争执中失手打死了张老实的儿子。”

文才听得义愤填膺:“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人叹气:“更过分的是,陈守义怕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当晚带人放火烧了张老实家。张老实和妻子、两个女儿,全被烧死了。”

茅山明皱眉:“那张家的其他人呢?”

“张家就那一户。”老人道,“张老实死后,陈守义对外说是意外失火,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但奇怪的是,没过半年,陈守义家也出事了。”

“什么事?”

“陈守义的三个儿子,在三个月内接连暴毙。死状都一样——像是被火烧死的,全身焦黑,但身上没有烧伤的痕迹。”

茅山明和文才对视一眼,都想到了纸人。

“后来呢?”

“后来陈守义疯了,整天说看到张老实一家来索命。再后来,陈家庄闹了场瘟疫,陈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户也改了姓。外姓人渐渐多了,村子就改叫张家庄了。”

茅山明追问:“那现在村里姓陈的人家,跟陈守义有关系吗?”

“有。”老人点头,“陈守义有个弟弟叫陈守礼,当时在外地做生意,逃过一劫。后来回来,改名叫张守礼,在村里定居下来。现在村里那几户张姓人家,其实有一半是陈守礼的后人。”

文才糊涂了:“那现在的张家人,到底姓张还是姓陈?”

“表面姓张,骨子里还是陈家的血脉。”老人道,“所以那场恩怨,说到底还是陈家人内部的恩怨。只是苦了真正张家的后人——他们早在那场大火中就绝后了。”

茅山明心中一动:“老人家,您知道现在村里哪些人家是陈守礼的后人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村西头的李有福家、村东头的王老三家、村南的赵四家……一共七户,都是。”

正是纸人要杀的那七户!

茅山明谢过老人,拉着文才离开。

路上,文才还愤愤不平:“原来是陈家人自己内讧,还牵扯无辜!”

茅山明却眉头紧锁:“不对。”

“什么不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