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嚣张的黑石家族(2/2)
大家在谈论此事时无不面露谨慎之色,不过又都眼露希冀。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夹杂着怒喝声传来,谈论戛然而止。大家强装镇定,各自饮茶品尝小食。
一拨六七人的队伍从茶馆门口耀武扬威的奔行过来又远去,倒没有特意停留,但横扫过来的目光还是将茶馆犁了一遍。众人都装作无事,其实内心都慌乱不堪,等到马蹄声远去,才有人悄悄地抹了一把鬓角的汗水,面色骤然轻松。
林天看到这情况,心中有一句话浮现出来:灵域苦黑石家久矣。现在黑石家势大,大家都唯唯诺诺,一旦有人扯起大旗去征伐黑石家,茶馆中众人大概率不会群起而攻之,但一定会在黑石家倒台后痛骂不已。
不过林天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天家一定是这片大世界里的巨无霸,尽管黑石家在灵域势大,但也不至于动了天家根基,想来真的如刚才听到那样,天家主支怕是为了上古传承无暇分心,才让这灵域中的黑石家族上蹿下跳,一旦那边局势稳定下来,黑石家一定会被清算。现在的局面不过是天家故意为之,给黑石家偌大一个舞台,让他们尽情表演而已。
按惯例推算,灵域如此之大,物产资源一定丰富,天家一定会安排家族成员进驻,也不会允许黑石家一家独大,此时此刻,灵域一角暗影处至少有一个跟黑石家实力相当的家族在默默储备力量,舔舐爪牙,等着看黑石家被剿灭的场面。
当然这些不是林天的猜测,是祭天那个老怪直接神识传音告诉他的,以林天的眼界和视角根本看不到这些,更参不透真假。火狸倒是经历过很多事,但也是懵懵懂懂说不清楚。
祭天只是躲在大鼎空间畅饮酣睡,对灵域里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跟林天说完这些就又去饮酒作乐了。
林天抱着身披黑色披风的火狸,在茶馆角落静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邻桌文士与武者的低语如细针,刺破茶馆表面的平静,将灵域的残酷现实一点点缝在他心头 —— 赤风镇家族因拒缴贡品满门抄斩,黑石烈向天家下最后通牒逼婚,每一个字都浸着血与恐惧。
火狸在他腿上轻轻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林天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家伙,它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半眯着,却仍能从眼底捕捉到一丝警惕。刚刚祭天老怪的神识传音还在耳畔回响,那些关于天家布局、暗影家族蛰伏的信息,与眼前茶馆里众人的惶恐形成诡异的对照。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的眼界,根本看不清这灵域棋局的全貌,祭天的提醒如同黑暗中的微光,却也让他更觉局势扑朔迷离。
马蹄声骤然又响起,茶馆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天下意识将火狸往怀里紧了紧,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闪过的黑色铠甲 —— 黑石族士兵的身影虽只一瞬,那股蛮横的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邻桌的文士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泛白,灰色短衫的武者则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又很快松开,脸上满是隐忍。
待马蹄声远去,茶馆里的人才敢缓缓喘气。有人抹了把鬓角的冷汗,有人端起茶杯却因手颤洒出半杯茶水。林天心中那句 “灵域苦黑石家久矣” 愈发清晰,他看着眼前这些或沉默、或低语的人,忽然明白,黑石族的嚣张并非无懈可击,只是众人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 一个能让他们摆脱恐惧、敢于反抗的契机。
“看来天家的布局,比我们想的更深。” 火狸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天能听见。它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几分懵懂,多了几分了然,“祭天前辈说的暗影家族,会不会就在落霞镇附近?”
林天轻轻摇头,指尖敲击着桌面:“不好说。但可以肯定,黑石族的狂欢不会太久。” 他想起昨夜饮下的灵茶,甘甜中带着的灵气仿佛还在体内流转,可此刻心中却无半分轻松。落霞镇的安宁是表象,黑石族的巡查、镇民的恐惧、茶馆里的暗流,都在提醒他,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却又是打探消息的关键所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扫过茶馆内的众人 —— 穿长衫的文士仍在低声议论,却刻意避开了 “天家”“黑石烈” 等字眼;背兵器的武者们互相递着眼色,似在交换着什么信息。林天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火狸的背,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示意:接下来,该他们主动寻找线索了。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端着托盘走过,托盘上的茶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路过林天桌前时,脚步顿了顿,眼神不经意间与林天对上,又迅速移开。林天心中一动,他注意到少年袖口处,绣着一朵极淡的银纹花 —— 那纹样,与他之前在灵域入口处看到的、疑似天家标记的图案有几分相似。
火狸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轻轻 “喵” 了一声,声音软糯,像普通的宠物猫。林天顺势摸了摸它的头,目光却始终追着少年的身影,直到他走进茶馆后院。他心中暗道:看来这落霞镇,藏着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多。而他与火狸的灵域之行,才刚刚揭开序幕。
林天指尖的茶渍尚未干透,那粗布少年袖口的银纹花却已在他脑海中反复勾勒。火狸突然用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目光投向茶馆角落一个蜷缩的身影 —— 那是个邋遢汉子,破洞的麻布衫上沾着油渍,头发结成油腻的毡片,怀里抱着个缺了口的酒坛,正歪着头 “呼呼” 睡去,偶尔还会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可就在刚才黑石族士兵骑马经过时,林天分明瞥见这汉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那绝非醉汉该有的警觉。此刻汉子看似睡得深沉,脚边却巧妙地挡住了茶馆通往后院的暗门,裙摆下隐约露出半截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的纹路与天家标记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一道代表 “暗卫” 的弯钩。
“装得还挺像。” 火狸的声音压得比蚊蚋还轻,“不过他领口藏着的灵草气息瞒不了我,那是超级家族特有的‘醒神草’,寻常醉汉哪会用这个。”
林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斜对面靠窗的一桌。那桌坐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一个穿青绸长衫,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另一个则穿灰布短褂,腰间挂着个算盘,两人正低声争论着药材的价格,时不时还会因 “一两银子的差价” 争得面红耳赤。
可林天注意到,青绸长衫者每次拨弄茶盖时,食指都会习惯性地敲三下桌面 —— 这是黑石族细作传递消息的暗号,他曾在进入灵域前,从祭天老怪给的典籍里见过。而灰布短褂者看似在专心拨算盘,算盘珠碰撞的节奏却暗合灵域通用的密语,每一次 “噼里啪啦” 的声响,都在记录着茶馆里的人数与动向。
“有意思,黑石族的细作和别的族群探子凑到一桌了。” 火狸舔了舔爪子,“那灰布褂子身上有木族的气息,你看他袖口沾着的木屑,是木族特有的‘通天木’,寻常木材可不会有这么浓的灵气。”
林天顺着火狸的提示看去,果然在灰布褂子的袖口处发现了几星淡绿色的木屑,那木屑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正是木族常用的通天木碎屑。木族一向中立,如今却派探子潜入落霞镇,显然也是在关注黑石族与天家的动向,想要在这灵域棋局中寻得一丝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