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冲关（2/2）
林天当日查看时，也只看做一家之言，并未重视。今日忽然发觉自己的感知已经模糊的有些异变，心中却不禁惊悚。可却不甘心就此停住继续冲关的想法，只是暗下里又加谨慎。
再次冲关刻不容缓，毕竟时不我待。月余时间自己才鼓起勇气，坚定信心要冲关魁首，若是一次尝试后就随意放弃，怕是准备再多时日自己也不能如今日这般奋勇向前，坦然面对。
林天心中充满矛盾，若想冲关成功，必须放空身心，坚守清明，全力支持感知驾驭气血逆行向上冲关魁首。可是感知中似埋藏有大恐怖，不觉心中惴惴。
思索良久，林天终于下定决心。
沉腰做好架势，双眼紧闭，默运心法，带动气血在身体内运转。这次，并不行那鼓荡气血推波助澜之事，只是把感知紧紧依附在气血上，随之在血管经脉中穿行。
一遍、两遍、三遍......
忘却了时间和外物，心神慢慢地沉浸在体内天地。林天只觉感知之中，天地忽然一变，自己变得无比渺小，眼前世界宽阔无比。此时正身处一叶小舟之上，脚下是滚滚涌动血色长河，长河两岸是耸立的血色崖壁。崖壁之间并不逼仄，但远望而去，却觉险峻奇绝，仿若稍不留神就要冲撞到崖壁之上，但随小舟忽然而至，面前却又豁然开朗。
小舟材质看不清楚，恍恍惚惚间又觉异常安全。只是随着小舟在江河里舞动，在小溪处流连，在河流交汇处自行选一方向，悠然前行。溪流从宽阔到细小，小舟也不停顿，待到尽头忽然转弯。正自迷糊间发现小舟竟随溪流又汇入大江，血色水波翻涌，小舟随之颠簸晃动，神魂颤栗却又无舟毁人亡的预感。
就这样漂流数个回环，林天才重掌心神，脚下站稳的同时，用力向崖壁上看去。崖壁之上竟有诸多宽阔裂痕，裂痕很深，但血色长河却并不能冲击到裂痕之中，盖因裂痕处有无色透明的液态物质，有如黏胶，充斥其中。胶质液体散发森森寒意，竟能抵挡血色长河的炽热之威。
血色崖壁并非静止不动。仔细查看，裂痕之处寒意森森的胶质液体竟能带动两边崖壁缓慢蠕动，这缓慢也只是相对奔行的小舟而言。蠕动之间，胶质液体在变少，崖壁上的裂痕也在慢慢收缩。这样往来奔行几次后，眼中的崖壁裂纹竟然有些消弭。崖壁似变得厚重，崖壁之间的空间也似宽阔了一些。
血色长河继续奔行向前。
林天不觉已在这奇异天地中待了许久。
几次往复后林天发现血色长河并不是一直按照同一条路径前行，有时也会转向岔路，奋勇向前，直到两岸崖壁之间空间收缩，直到小舟不明所以的撞上无形的阻碍才回头，继续前行。
这样的阻碍有两处。一处在大江向下奔行的干流之上，无论血色长河怎样冲击，那无形阻碍都岿然不动。另一处在长河弯曲向上的转折处，此处路径相对狭小，岔道极多，无形阻碍也很顽固，但却在一条岔道上留有细小缺口，血色长河在此处并不汹涌鼓荡，但总觉全力冲击可以打破阻碍，小舟也可随之看到更广阔的景象。
沉浸在这片天地中，林天发觉自己脚下小舟在不知不觉中生出变化。舟身材质自是无法辨别，但长宽和厚度都在增长，连那简陋外形也在悄悄变得细腻厚重。不时有无名气流从河流之上逆向冲击而来，小舟自是乘风破浪无所畏惧，立于小舟之上长发舞动，衣衫猎猎，林天竟也显得飘然若仙。
血色崖壁高耸，血色长河奔涌，血色天地绮丽却又古拙笨重。
林天沉浸在血色天地中，竟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崖壁上的裂痕都已消弭，直到小舟已成华丽大船，直到耳中全是河水鼓荡的响声。林天突然醒来，全身巨震。
心中又是升起大惊悚。
自己竟差点迷失在肉身天地中，没来由大骇；自己竟然感知到了血管经脉的修补增强，不觉大喜。
心中清明忽光忽暗，竟要失守。林天正自焦急间，忽然放弃挣扎，重又把心神沉入肉身内天地。患得患失之感顷刻消失。
不管肉身恢复情况如何，自己要再做一次冲关了。
林天收束杂乱思绪，沉静下来准备全力以赴再次冲关魁首。
青色胆瓶在林天沉浸在血色内天地时并未收回，依旧静立在水流中捕捉异形碎片。此时已不知收获了多少，但见瓶口之中光点星星闪闪，汇聚在一起犹如一潭星光灵液。
此时林天全然不觉，只是立于华丽大船上又随血色长河鼓荡向前。一个完整来回之后，林天开始催动气血运行之法，脚下大船竟也似被推动一般，陡然加速，血色长河汹涌澎湃之态也骤然加剧。双臂之中的血液如同燃烧起来，把肌肉连同血管经脉都一起点燃。烈火焚烧之感继而向大臂和胸腹间扩散，瞬间便把这些地方吞噬。
血色长河狂暴起来，也不区分直道岔道，横冲直撞。气势惊天，欲要横推一切。
林天脚下大船也愈加奇诡，此时更是冲在潮头，混合血色大河的气势更显大气磅礴。正在主道奔行间忽然感觉到上方无形阻碍的位置，大船豁然转向，船首直指那条有细小缺口的岔道。林天知道冲关之机就在此刻，当下也不犹豫，凝聚心神感知，驾驭大船，大船鼓荡下方血色长河，一起直直撞向无形阻碍。
第一次撞击，并未有结果。大船崩碎，血色长河倒转，须臾间竟有一艘一模一样的大船昂然立于长河潮头，船首指向之处赫然还是无形阻碍处，林天并无伤损，只是衣衫鼓动，长发乱舞，脸上却是一往无前的斗志。再次驾驭大船向无形阻碍冲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