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冲关（1/2）

修行艰难，十数载苦修只为一朝能够炼体成功。

来到无形阻碍处，林天仔细观察，碗口粗的水流并无变化，异形碎片自阻碍处迸发，夹杂在水流中碰撞消融，只有极个别的能够顺流向下，至于能否注入水潭，林天也不知道。

抬眼看了一下头顶上方的枝叶穹顶，稀疏的枝叶间有一块又一块的黑色，看不透望不穿。自然也无法估算此地时间，但按照自己这段时间的比对，此时是别院内的午时。

此处的确有大隐秘，家族一直在探查，只不知到了什么程度。如果自己不想被别人察觉独占了机缘，就得尽快成功进入炼体，然后返回家族。

林天用感知自查，身体已是气血充盈之态，神思饱满。

自怀中取出青色胆瓶，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瓶底，小心地把它放置到水流中。看着没入水流的胆瓶直直立定，林天没来由的升起信心。

伸出双手直直探入水流中，寒意瞬间冲到手肘，停留等待集结，又过腋窝向胸腹处扩张。林天心中默数计时，眼睛盯着青色胆瓶内里，感知却已鼓荡起来，引动气血在双臂和胸腹间运行。温热的感觉刚一流入手臂，就被寒意镇压，速度骤降。对此林天早有准备，先将气血沿经脉引入左右前臂，再聚力运行气血运行功法，鼓荡气血加速，虽不能抵住寒意继续侵入，但总算能驾驭气血在左右前臂中运转。待到气血在前臂中运行一周，就再次加速，一股脑顺大臂直入胸腹。

寒意加剧，身体像是要被冰冻至僵直。

气血鼓荡带来的暖意虽然细小，却不断绝，犹如火苗。用感知强行驭动气血，艰难的在胸腹处运行，护着这一缕希望。林天信念已是摇摇欲坠，但想及父母离奇失踪，自己却无能为力，又重新坚定起来。苦苦支撑，只为等待胆瓶中异形碎片能够积攒足够使用的数量。这些碎片是林天期待的薪柴。

一息、两息、三息...

一刻钟之后，林天突然移动双手也不抬起，直接同时捧住青色胆瓶。

刚一触及胆瓶就觉，温热气流分别自双手指端涌入手臂。刹那间双臂处肌肤血肉就鼓胀起来，气血奔涌如河流，继而如大江汹涌。青色胆瓶中已蓄积足够的薪柴，此刻注入手臂就如雪中送炭，然后火焰升腾，燃烧成为身体内蕴的能量。寒意收缩，重新发起攻击。

林天此刻异常难受，两股力量就如两支军队，把林天的身体当做交战双方的战场，各施手段，却又都无情冷酷，只管左冲右突。双臂和胸腹间冷热交替或者冷热缠绕在一起同时出击，血管经脉肌肉腠理无一处不是如此，犹如被犁铧全方位无死角地翻动。

可是此时偏偏感知异常敏锐，仿佛也被注入了特殊助力。只能感受到血管经脉肌肉的疼痛，又无可奈何。忽然间林天感知到那些被冷暖气息冲撞撕裂的血管经脉在重新聚合，已经没有感觉的肌肉也缓慢重组修复。

正要欣喜的林天霍然心中一震，暖意急速减弱，寒意重新占据上风。

不用去查看，林天也知道青色胆瓶中捕捉的异形碎片已经快要消耗干净，来不及细想，林天急速把双手从水流中撤出。

此次冲关宣告失败。

双臂和胸腹间疼痛异常，用感知去查看，痛感随着寒意涣散消失在快速减轻，但撕裂处的细小裂口却愈合极为缓慢，至少感知上变化不大。

林天有些沮丧，这还只是冲关魁首，若是想五体交感岂不是更难。

可是，修者逆天而行，怎能就此放弃。

失败是成功生长的土壤和肥料。这次冲关失败未尝不是给自己一个警醒，只是赌运气是不够的，还需加强各种准备的充足程度。

林天重新鼓起精神，复盘刚才冲关失败的原因。身体强度仍旧不足，能够承担的压力不足以支撑水流寒意对身体的摧残，即使有青色胆瓶提供帮助，但时间短暂，胆瓶捕捉到的异形碎片也有限度，无法提供更长久的支持。自己的感知不够精纯集中，总还留有余地，思索身旁可能会有危险。

而自己选择的冲关部位，经脉血管情况复杂，感知全力以赴地驾驭气血都还力有未逮，必须抛掉杂念才可再次尝试冲关。

林天干脆站直身体，也不管如何疲惫，先从怀中取出干粮，大口吞咽，吃饱之后，直接用双手掬起了一抔水饮入口中。待到食物消化带来的暖意从肠胃溢出，林天不禁生出些满足。

迅速定下心神，运转气血运行功法，附加感知去查看身体内部状况。撕裂的肌肉一直在修复重组，知觉恢复，疼痛感针扎一样，是那种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又霍然拔出的感觉。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发出喊痛声，感知迅速掠过。血管经脉竟已聚合完成，裂痕仍在，但被一层冰凉液体包裹着，继续恢复着。双臂和胸腹间气血流速比之以前加快了一些，冲击血管经脉时虽有振动，却被收束在内，并未失控。

不鼓动气血，只是感知向头部探查，也觉异常艰难，但并非完全 不可能。家族杂事房武功处的两次搏命虽然并未能疏通相应血管经脉，但总算在双目和心脏间冲开了一条狭窄通道，过后虽然随即淤塞，总还留有罅隙。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感知总想鼓动气血冲击魁首关隘的原因，它像人一样存有侥幸心理。

感知有灵，林天霍然警觉。

虽不知这样的情形是否于己有益，但若总是这样自行其是，一旦失控，自己怕是要反受其害。

功法理论基础中虽然有提及，凡人修行，步步惊心，一旦蜕凡入灵，便以神识灵念主导肉身，若遇机缘，随时会遗弃肉身。像极了世人遇到诱惑，抵挡不住见异思迁。只是不知这种状况下，是人主导神识，还是神识驭人，若是后者必是一场灾难。

当然这只是功法基础理论中的一种猜测，之前并未得到证实，所以被写在书册最后，连字样都小了些，潦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