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机缘（2/2）

回到院中，放好扁担和木桶，林天立即回到房中，查看了一下怀中物品，两块令牌、一枚武者功法玉简，一本功法基础理论书册都在，只是团在怀中的衣物里少了一物。

青色胆瓶不见了。

林天有些惊异。勠力冲关前青色胆瓶被安置在水流中捕捉异形碎片，初次醒来时正看到青色胆瓶被抱在怀中，怎地再次醒来青色胆瓶瓶口白光一闪，青色胆瓶就被裹挟不见，真是诡异。

仔细思索，并无收获。只因自己当时在全力驾驭感知，催动气血冲关魁首，不经意间闯入肉身内天地，完全顾不得外面情形，突生变化，根本来不及反应。

既然如此，就不再管顾。收束心神，再探查一下冲开魁首关隘之后，肉身天地有无大变化。

刚一沉浸心神到胸腹处，感知大船忽然出现，而那个被焚烧过的自己也昂然立于船首，跟随气血长河轰然出发，畅意无比的在双臂胸腹和魁首间穿行。

血色崖壁被气血长河冲击时分离后退，感知大船通行后已然变浑厚稳固起来。此时，这些血管和静脉的外壁也着实坚实，任由气血长河冲刷只是变得宽阔却无破裂之忧。

再向上就是湛蓝海水所处的海湾，待感知大船驶入就发觉海湾之中多了一处变化。宽阔的水域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水瓶状山峰。山峰有些古拙，嶙峋怪石遍布，却又不显突兀，总体依着山形，画出水瓶的曲线。山峰底部，不知为何原因，竟有些圆润，尽管细看上去圆润部分仍有极大瑕疵，裂纹纵横。可一眼望去总让人想用手摩挲一下，这感觉殊为怪异。

山体之中不知有何奇特之物，不时从山顶处发出耀眼白光，同时会有宏大声音响动，像有诵读声高低错落，浑然天成，只是听不真切在说什么。

站立船首处的林天有些好奇，就想驱动脚下大船靠近山峰，仔细查看。但无论如何动念，大船都无法靠近山体，只是在山体周围打转，尝试了几次，林天索性不再管它。驱使感知大船在湛蓝海湾中游动了几圈，重又回到气血长河中，准备打道回体，却又觉得心中不甘。驱动感知大船重新靠近山体，就任由它在山峰旁打转。兀自静下心神，仔细聆听山体中传出的诵读声。

山峰不远，肉眼可见山体上的丘壑，但由山体透出的声响却极其悠远，仿佛是从千万载之前，亿万里之外传递而来。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

人寿几何？逝如朝霜。时无重至，华不再阳~~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

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

这些声响模糊不清，又断断续续，加之声响像是由不同的人用不同腔调说出，更增加了辨析的难度。林天知道一些句子，甚至知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是一尊古圣临黄色长河，观其奔行入东海，不计白天黑夜，才生出如此感慨。至于当时情形以及古圣有没有以此比作追寻大道的坚定决心，林天并不知道也无从考证。

但这些有关昼夜生命的经文，大抵是感慨时间飞逝，往去不再回的无奈，尽管有豪迈，有追悔，有无奈，有叹息。

时间总是如此，漫不经心却又呼啸向前，既不为了某人停留，也不为了某事翻卷而回。

林天听不真切，也想不明白，时间长了竟有些昏沉起来，心中忽然惊醒。身体刚刚遭受重创，即使侥幸冲关魁首成功，但还有很多经脉没有通畅，今天不宜过多在肉身内天地里逗留。霍然站直身体，专心驾驭感知大船回返。

醒来后，林天虽有疑惑，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父亲留给自己的青色胆瓶不翼而飞了。

今后再去水流上游锤炼身体，就少了一大助力。好在这次冲关成功带来了很多收获，肉身强度有所突破，感知也凝练增强了许多，以后再去用水流寒意淬炼身体，至少不会一下子就失去身体控制权，如果气血运行功法运用得当兴许还能获取更多收获。

想到了气血运行功法，自己刚刚只顾驾驭感知大船在血管经脉中穿行，竟没想到运行一下功法，看是不是真的只是阉割版，于己无益。

重新稳定心神，这次只是运行心法，并不去念想感知大船。气血长河先只在血管经脉中自行奔腾，一旦运行功法就变得狂暴起来，横冲直撞却又不拼尽全力，只是一次次试探经脉血管的极限，继而一次次加强力道，只是运转了五六转，就觉得伤损的肌肉在重新恢复活力，血管经脉也在不断胀大牢固。

这部古怪气血运行功法竟然有拓脉之能，虽然效果不太明显，但总归是有些效果。林天心中诧异。

自从开始修行，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有父亲母亲知道，他们从不担心自己无法成功炼体，尽管已经成年，父母也从未催促责骂，只是默默地为自己积攒可用的资源。

林天也从未和别的人比对过，自然不知人体血管经脉上有何玄机。父亲知晓他的情况，却从未告知，以致到现在林天只是觉得自己身体材质不够出众，才导致自己迟迟不能炼体成功，从未想过是自己修行的心法有问题，是自己的血管经脉有问题。

功法基础理论中有说，血管经脉宽阔坚牢者肉身冲关晋级时阻碍也大，感知天生敏锐者入灵前磨难尤多。可是林天不知所谓的血管经脉宽阔坚牢是指什么，更不知感知天生敏锐是否有特质，只以为自己这种状况虽不正常，但也算合情合理，自己身体材质太差了。

但母亲在居所中告知自己，父亲是因为想用三品天香果跟家族换取拓脉丹助自己修行，才落得被青蛇追击，离奇失踪。想来拓脉丹是可以帮助自己的，只是不知效果如何。现在突然发觉父亲所传的气血运行功法有拓脉之效，林天竟有些莫名其妙的苦涩。

父亲不知这心法的奇特还是这心法另有玄机等待自己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