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直面血与刀（1/2）

二人从客房走到大堂，房间并未熄灯，随手关闭的门窗遮掩了房内的一切，让人以为林天并未离开。

移动过程中青玄丢了一件青色衣装给林天，转眼间自己则已穿好衣服准备停当。林天迟疑了一下还是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套在身上，好在独自在林家别院生活了很久，自理能力不错，整理好之后已经与青玄装扮一致。

二人并没有直接冲出客栈加入到厮杀中去，只是看着两队人马混在一团，在长街上滚来滚去。不一会儿，沾染红褐色的青黑人群向客栈方向奔行而来，青玄示意林天稳住，自己则在人群靠近时，随意拉了一个满身划痕的人敲晕了拖进来，碰巧这人身着青衣。

快速地在此人身上摸了几下，手掌上迅速出现殷红的血迹胡乱的抹在自己身上，同时扫了一眼旁边发呆的林天。看到昏迷之人吃痛后想要睁开眼睛，就又拍了一下此人后颈，林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也在此人身上抓了几把，涂抹自身。期间吃痛之人还龇牙咧嘴了几次，不过终是没有醒来。

这不是林天第一次见到血污，前面代表家族参加武者大比，见识了武者间争斗的场景，但那是擂台之上，即便有伤亡情况也都很克制，结果一出就会罢手等待裁判宣读结果，至少不会搞的满身伤痕，仍旧不停搏命输出，直到停止呼吸才会停下来。

林天很奇怪，外面那帮人呼喝不停，刀剑相撞嗡鸣不止，他眼看着躺倒在面前之人身上刀砍剑啄血污满身，却一直高声啸叫，从没有吃痛声发出。

细细打量一番，林天发现这些为了各自主家拼命的人竟然都是如此，职业操守十分感人。

长街尽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林天握着腰间短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前在客栈窗边看到的厮杀场景，远不及此刻直面来得震撼 —— 青石板路上凝结的血渍已呈暗褐，被马蹄踏碎的尸身与断裂的兵器混杂在一起，几名黑石家族的武者正将天家子弟的尸体踢到街边，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狞笑。

“握紧刀，盯着对手的肩颈和下腹，那是炼体境武者最易破防的两处。” 青玄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凝重。他抬手将腰间佩剑拔出半截，剑鞘摩擦发出的轻响竟压过了不远处的哀嚎，“记住，你的每一次挥刀都是为了活下去，而非逞强。”

林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世界树在微微震颤，树上栖息的族群成员似乎也在感知外界的凶险，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悄悄汇入他的经脉。就在这时，三名黑石家族的武者发现了他们，狞笑着挥刀冲来，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左侧那个交给你。” 青玄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清风般掠出。他手中长剑尚未完全出鞘，仅用剑鞘便精准点在右侧武者的手腕，只听 “当啷” 一声，那武者的钢刀脱手飞出，紧接着咽喉便被剑鞘抵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侧的林天已与对手缠斗在一起。那黑石武者身材魁梧，手中长刀劈砍的力道极猛，每一次碰撞都让林天手臂发麻。他想起青玄的叮嘱，不再硬接对方攻势，脚步灵巧地避开刀锋，同时目光紧盯着对手的肩颈。趁着对方挥刀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林天突然矮身，短刀直刺对方下腹。

“嗤” 的一声，刀刃刺入皮肉的闷响让林天心头一震。那武者惨叫着俯身，林天却来不及多想，手腕翻转将刀拔出，顺势向后跳开。可就在这时，第三名黑石武者竟从侧面偷袭，长刀直劈他的后背。林天只觉后颈一凉，本能地向左侧翻滚，刀锋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小心！” 青玄的声音伴随着剑光袭来，那偷袭的武者刚要再次挥刀，便被长剑刺穿肩胛，惨叫着跪倒在地。青玄转身看向林天，眉头微蹙：“伤口深不深？”

“不碍事。” 林天咬牙站起身，肩胛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体内的灵力却在飞速运转，世界树散发出的温润气息正缓缓修复着伤口。他看向倒在地上的黑石武者，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 方才那一刀刺入对方身体时的触感，以及对方眼中的痛苦与不甘，正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骑士疾驰而来，为首者手持长枪，腰间悬挂着黑石家族的图腾令牌，修为竟已达入灵三阶。他看到青玄身边倒地的族人，怒喝一声：“哪来的野修，也敢管我黑石家的事！”

青玄将林天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完全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落霞镇不是你们黑石家的屠宰场，若再肆意杀戮，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那骑士狂笑一声，手中长枪猛然掷出，枪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青玄面门。青玄不慌不忙，长剑横向一挥，精准挑开长枪，同时身影一闪，已至骑士身前。骑士没想到青玄速度如此之快，慌忙抽出腰间弯刀格挡，却被青玄一剑挑飞兵器，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可就在这时，周围突然涌出数十名黑石家族的武者，将两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骑士趁机后退，狞笑着说道：“敢对我黑石家动手，今日便让你们葬在这里！”

林天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敌人。他能感觉到，这些武者中不乏炼体九阶的高手，甚至有两人已达入灵一阶。青玄虽修为高深，但面对数十人的围攻，也难免会顾此失彼。

“林兄弟，你且护住自身，我来开路。” 青玄话音刚落，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他身影如电，长剑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黑石武者惨叫着倒地，剑身上沾染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林天也迎上了一名炼体九阶的黑石武者。对方手中挥舞着一柄巨斧，力道十足，每一次劈砍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林天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乱，他将青玄传授的身法融入脚步，时而闪避，时而偷袭，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一次闪避间，林天注意到对方巨斧挥出后，腰间会露出一瞬的空当。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灌注到短刀之上，趁着对方再次挥斧的间隙，猛然向前冲刺，短刀直刺对方腰间。那武者惊呼一声，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刀刃深深刺入他的腰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黑石武者突然从侧面袭来，长刀直劈林天的头颅。林天心中一惊，本能地向地面翻滚，避开刀锋的同时，反手将短刀向后刺出。只听 “噗嗤” 一声，短刀刺入了那武者的大腿，对方惨叫着倒地。

林天刚要起身，却感觉后背被人踹中，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肩胛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袍，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那踹中他的黑石武者狞笑着走近，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就要朝着他的头颅劈下。

“住手！” 青玄的声音带着怒火传来。他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身影如清风般掠到林天身边，长剑横扫，将那名黑石武者的长刀挑飞，同时一脚将其踹出数米远，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你怎么样？” 青玄扶起林天，眼中满是关切。

林天摇了摇头，咬牙站起身：“我没事，还能打。”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世界树正在加速运转，散发出的灵力不仅在修复伤口，还在不断强化他的身体。方才的生死危机，竟让他对身法和攻伐技巧有了新的领悟 —— 此前刻意模仿的招式，此刻已能融会贯通，挥刀闪避间多了几分自然与灵动。

青玄见他眼神坚定，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迎向敌人。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青玄的长剑如蛟龙出海，招招致命；林天的短刀则如灵蛇吐信，精准刁钻。原本围攻他们的黑石武者，此刻竟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那为首的黑石骑士脸色一变，大声喊道：“撤！快撤！” 剩余的黑石武者闻言，纷纷转身逃跑，生怕晚了一步便会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