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钟正国的配枪(1/2)
那是一把77式手枪。
小巧,紧凑,是配发给高级干部的自卫武器。
当这把枪出现在钟正国手中的时候,整个天台,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叶正华开枪杀人,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叫绝对的暴力和无法无天。
那么现在,一位职级几乎站在国家金字塔顶端的中央大员,在被军队包围,女儿刚刚惨死,自己也被枪指着的情况下,掏出了自己的配枪……
这一幕所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才的行刑!
这是要干什么?
火并吗?!
沙瑞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随时可能像一个被打爆的气球一样炸开。
一个省委书记,在他的地盘上,亲眼目睹一位将军枪杀了一位中央大员的女儿,然后这位中央大员又掏出枪,准备和将军火拼……
这已经不是仕途完蛋的问题了,这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节奏!
他想喊,想让钟正国冷静下来。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钟部长,请您保持克制”?
人家女儿都被当着面打死了,你让他怎么克制?
说“有话好好说”?
现在这场景,还他妈能好好说吗?!
高育良死死地盯着钟正国手里的那把枪,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溪流,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疯了。
全都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毕生研究的权谋,他引以为傲的制衡之术,在今天,被这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棋盘上精打细算的棋手,突然,一只脚从天而降,连人带棋盘,都给踩进了泥里。
什么“汉大帮”,什么“秘书帮”,什么沙李配,什么高李斗……
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李达康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滞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钟正国掏枪了!
他要干什么?
他敢开枪吗?
他要是开了枪,会是什么后果?
那个年轻的“总指挥”,会怎么应对?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打转。
他感到一种极致的恐惧,但在这恐惧的深处,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态的兴奋。
乱吧!
越乱越好!
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把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全都拉下凡间!
只有旧的秩序被彻底砸碎,他李达康,才有机会在废墟之上,建立属于自己的丰碑!
至于祁同伟,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靠在后面的护栏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他曾经以为,自己操场一跪,是人生最大的耻辱。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了权力,迎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是最大的牺牲。
他曾经以为,自己“胜天半子”,是何等的豪迈。
可现在,他看着那个叫钟正国的男人,那个比他老师高育良,比赵立春还要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女儿死后,只能像一头困兽一样,掏出一把小小的手枪,做着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所谓的屈辱和牺牲,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真正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尊严,算个屁?
天台上,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除了叶正华和他的兵,或许就只有陈兵了。
当钟正国掏出枪的那一刻,陈兵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钟正国。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首长的背影上,等待着命令。
在他看来,钟正国掏枪这个行为,和他女儿之前那些撒泼打滚的哀嚎,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弱者的无能狂怒。
一把77式手枪?
7发子弹?
有效射程50米?
别说他手里这把枪能不能打穿首长身边的警卫员身上的特制防弹衣,就算他能打穿,他有机会开出第二枪吗?
周围这几十个“黑虎”特战旅的精英,能在0.1秒之内,把他连人带枪,都打成一团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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