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平衡学堂的晨光（1/2）

共生城的平衡学堂，坐落在平衡塔西侧的共生林中。这座由各族合力建造的学堂，没有传统的围墙，灵界的藤蔓编织成拱形回廊，机械界的合金板铺就成防滑地面，凡人界的木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每张桌子的边缘都镶嵌着能自动调节高度的风灵族气囊。

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点。三十名不同种族的孩童围坐在露天课堂里，其中既有原生界域的孩子，也有“未存在者”凝聚成形的新生灵，还有几个跨界通婚生下的混血儿。他们的课桌表面刻着简易的平衡符文，指尖划过，符文就会亮起对应的法则光芒。

“今天我们学‘能量循环’。”阿木站在讲台上，他的身体已基本恢复，只是左臂仍带着淡淡的透明感，袖口露出灵溪渡给他的生命本源印记——一片翠绿的树叶纹路。他举起手中的木质教鞭，指向身后由记忆织网构成的黑板，网眼间浮现出水流灌溉农田、水汽蒸发成云、雨水回归大地的动态画面，“就像这片共生林，我们吸收能量生长，也要回馈能量滋养土地，这就是最简单的平衡。”

坐在前排的风灵族小女孩歪着头，风纹发带随风飘动：“阿木老师，那虚无能量也能循环吗？隐修会的人说，虚无只会吞噬，不会回馈。”

小女孩的父亲曾是虚无隐修会的成员，虽然已脱离组织，却给孩子留下了深深的困惑。课堂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孩子也纷纷看向阿木，眼中带着相似的疑问——这是平衡学堂开课以来，最常被提起的问题。

阿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动教鞭，记忆织网的画面切换成轮回通道的景象：被魔渊主座吞噬的界域残魂，在生命平衡场的滋养下凝聚成新的虚影，虚影进入混沌新界后，又将旧界域的法则记忆反哺给新生界域，形成完整的能量闭环。

“你们看，”阿木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虚无就像冬天的落叶，看似是终结，其实是为了来年的新生提供养分。真正的问题不是虚无本身，是有人想用虚无打破这种循环，只留下吞噬，没有回馈。”

他走到混血儿男孩身边，男孩的右手是机械义肢，左手却长着灵界的藤蔓，此刻正不安地绞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不平衡”的象征。阿木轻轻握住男孩的双手：“就像你的手，机械的精密与藤蔓的生机，看似不同，却能一起写字、种树，这就是最棒的平衡。”

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机械手指与藤蔓指尖同时亮起微光，在课桌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平衡符文。课堂里爆发出阵阵掌声，风灵族小女孩举起手：“老师，我想长大后去轮回通道工作，帮那些残魂找到新的家！”

就在这时，学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灵溪的身影出现在藤蔓回廊下，她的绿裙沾着露水，显然是从共生林深处赶来，脸色带着罕见的凝重：“阿木，跟我去见林峰他们，界域裂隙那边……有异动。”

界域裂隙位于混沌新界的边缘地带，这里本是源初之地与虚无之渊能量交汇的缓冲带，平衡枢纽建立后，裂隙已稳定了近半年，能量流动始终保持着完美的正弦曲线。但此刻，裂隙周围的空间却像被揉皱的纸，不断收缩、膨胀，淡紫色的虚无能量与金色的源初能量不再和谐交织，而是形成一道道扭曲的能量鞭，抽打着周围的虚空，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林峰、苏沐雪、拓衡、雷沉、时衍正站在裂隙前的观测台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观测台中央的水晶屏上，能量波动曲线已变成杂乱无章的锯齿状，峰值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倍。

“一个时辰前开始出现异常。”时衍指着水晶屏上的时间轴，金色的时间能量在轴上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最初只是微小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裂隙的能量屏障，现在……屏障已经出现了五十七个细微的孔洞。”

雷沉长老的玄雷锤投射出孔洞的放大影像：孔洞中隐约能看到暗紫色的漩涡，漩涡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碎片表面的纹路与魔渊主座的巨舰外壳一模一样。

“是魔渊主座的‘虚无碎片’。”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自动翻开，竹简上的文字飞速跳动，“他在万魔之门最深处，用自身本源炼制了这些碎片，每个碎片都带着他的吞噬意志，能像蚁穴一样蛀空能量屏障。”

拓衡的逆雷杖插入地面，镜像魔晶延伸出无数道探测光线，深入裂隙内部：“碎片的数量正在增加，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屏障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这些碎片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混沌新界的每个角落，污染所有能量循环系统。”

阿木走到裂隙边缘，伸出手，生命回溯的力量与裂隙中的能量产生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虚无碎片中，除了吞噬意志，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那是被魔渊主座强行炼化的界域残魂的意念。

“这些碎片……还能被净化。”阿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些残魂的痛苦，“它们就像被噩梦困住的人，只要唤醒它们的意识，就能挣脱魔渊主座的控制。”

林峰看向时衍：“能定位碎片的源头吗？”

时衍的时间法杖旋转出复杂的符文，与观测台的水晶屏连接：“碎片的能量轨迹指向万魔之门的核心，但那里被层层虚无能量包裹，时间法则在里面会完全失效，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不需要靠近。”苏沐雪突然开口，《万界平衡录》的竹简上浮现出一幅新的阵法图，“平衡枢纽的能量与界域裂隙同源，我们可以在裂隙周围布下‘共鸣净化阵’，用平衡混沌的力量作为引导，通过能量共振，将净化之力传递到碎片源头。”

阵法图显示，共鸣净化阵需要五个能量节点，分别注入平衡混沌、生命本源、镜像法则、玄雷能量、时间法则，五个节点形成的五角星阵眼，正好对准界域裂隙的中心，能最大化能量共振的效率。

“但这需要有人守住每个节点。”雷沉长老的眉头紧锁，“能量共振时，节点会承受百倍于平时的压力，稍有不慎就会被能量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

“我来守生命本源节点。”灵溪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绿裙上的叶脉纹路亮起，“我的生命本源与平衡枢纽同源，最适合引导净化之力。”

阿木立刻跟上：“我跟灵溪姐姐一起，生命回溯能增强净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