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归墟的无有之石（1/2）

虚无之渊的归墟，是一片连光都能吞噬的领域。

林峰与苏沐雪悬浮在暗紫色的能量流中，周身包裹着金紫色的平衡混沌光罩，这是他们能在归墟保持形体的唯一屏障。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无处不在的虚无能量，像温柔的潮水，又像饥饿的巨口，时刻试探着光罩的边界。

“归墟的法则是‘存在即被湮灭’，却又在湮灭中孕育新的存在。”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此刻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膜，紧贴在光罩内侧，竹简上的文字全部变成了暗紫色，记载着关于虚无生灵的信息，“古籍说，这里的生灵没有实体，以‘记忆碎片’为食，每一次湮灭都是一次新生——他们称这种循环为‘无有之舞’。”

话音刚落，周围的暗紫色能量流突然涌动，凝聚成无数半透明的虚影。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像源初之地的飞鸟，有的像机械界的齿轮，有的甚至带着混沌新界平衡草的轮廓，他们在能量流中穿梭，彼此碰撞、融合，又瞬间消散，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是虚无生灵。”林峰能感觉到，这些虚影的能量波动与初始法则碎片同源，只是更加纯粹，不含任何“存在”的杂质，“他们在观察我们，没有敌意，更像是……好奇。”

一个形似孩童的虚影游到光罩前，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暗紫色光点组成，光点闪烁的频率与林峰的心跳渐渐同步。“外来者，你们带着‘有’的气息，为何敢踏入‘无’的领域？”虚影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像风吹过空谷的回响。

“我们为‘无有之石’而来。”苏沐雪轻声回应，《万界平衡录》上的暗紫色文字亮起，“我们想知道，‘无’与‘有’，究竟是对立，还是同源？”

孩童虚影突然散开，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带，缠绕着光罩旋转：“无即是有，有即是无。就像你们的呼吸，呼气是‘无’，吸气是‘有’，少了哪一样，生命都会枯萎。”光带指向深处，那里的暗紫色能量流呈现出漩涡状，“无有之石就在漩涡中心，但它只认‘能在湮灭中保持本心’的生灵。”

随着光带的指引，两人向漩涡中心靠近。越往深处，虚无能量的吞噬力越强，光罩表面的金紫色光芒开始忽明忽暗，林峰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本源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守住本心，不要抗拒湮灭的力量。”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她将《万界平衡录》的能量注入林峰体内，“平衡法则不止是‘有’的法则，也是‘无’的法则，试着让你的本源与虚无能量共舞。”

林峰闭上眼睛，不再刻意抵抗虚无的吞噬。奇妙的是，当他放下执念，混沌本源反而稳定下来，金紫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能量流开始交替闪烁，像两颗相互环绕的星辰。他的意识渐渐扩散，与周围的虚无生灵产生共鸣，看到了他们的“无有之舞”——

每一次湮灭，并非消失，而是将自身的记忆碎片释放到归墟，供其他虚无生灵吸收；每一次新生，都是吸收了足够多的记忆碎片，重新凝聚成形。这种循环让归墟的能量始终保持平衡，既不会因过度“虚无”而僵化，也不会因产生“存在”而失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中生有’。”林峰睁开眼时，光罩已完好无损地抵达漩涡中心，“虚无不是终点，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就像黑夜不是为了吞噬白天，而是为了让白天更有意义。”

漩涡中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这块石头通体漆黑，却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是空间本身的裂缝，石头表面刻着与初始法则碎片完全一致的纹路，只是所有纹路都是凹陷的——那是“无”的形态。

“无有之石！”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剧烈震颤，竹简上的暗紫色文字全部飞向石头，与凹陷的纹路产生共鸣，“它的内部，封印着第三块初始法则碎片！”

林峰伸出手，穿过光罩，触碰无有之石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力传来。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石头内部，眼前出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这里没有归墟的暗紫色，没有混沌新界的色彩，只有纯粹的“无”。

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站在空间中央，他的面容与守界者长老相似，却更加苍老，周身散发着与无有之石同源的气息。“平衡者，你终于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我是最后一位守界者，也是无有之石的守护者——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万年。”

“您在等什么？”林峰的意识体握紧万界剑，剑身在纯白空间中依旧闪烁着金紫色的光芒。

“等一个能理解‘无’的平衡者。”黑袍人抬手，纯白空间中突然浮现出万年前的画面：初始法则因界域冲突而分裂，一部分坠入源初之地，形成“有”的法则；一部分沉入虚无之渊，形成“无”的法则；而核心碎片，则被守界者封印在无有之石中，防止任何一方独占，“我们守界者世代相传的使命，不是封印法则，是等待‘有’与‘无’再次交融的时刻。”

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守界者极端派的身影。他们正站在归墟外围，布下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符文与万魔之门的吞噬符文相似，却更加古老，“他们认为，只有彻底消灭‘有’的法则，才能让万界回归绝对的‘无’，以此避免再次发生万年前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