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平衡智慧的萌芽(1/2)
和界的跨界学堂,坐落在平衡之芽古树与无界村之间的缓坡上。这是一座没有围墙的校园,只有几排错落有致的校舍,屋顶用源初的透光叶与凡人界的青瓦交替铺就,阳光透过叶片时,会在课桌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无数细碎的法则精灵在舞蹈。
学堂的铃声是特制的——一口由机械界合金与虚无界能量晶打造的钟,敲击时,金属的嗡鸣与能量的颤音会融合成独特的韵律,既不会像纯金属钟那样刺耳,也不会像能量铃那样缥缈,恰好能让各族生灵都清晰听见。此刻,晨课的钟声刚刚敲响,带着淡淡的金紫色光晕在校园里回荡,将分散在各处的学生召集到“共生课堂”。
共生课堂是学堂最大的教室,地面由记忆砂岩铺成,能记录下每堂课的对话与能量波动;墙壁上挂着五幅巨大的卷轴,分别绘有源初之地的生命图谱、虚无之渊的能量轨迹、秩序界域的星轨模型、镜像界域的对称与破缺、凡人界的四季农耕图,卷轴边缘用金线绣着相互缠绕的平衡花纹,象征着“法则虽异,根脉相连”。
今天的第一堂课,由平衡之女主讲。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衣料上的法则纹路比以往更淡,几乎与凡人的棉麻无异——这是她特意调制的“亲和布料”,能让不同界域的孩子都感到亲切。讲台上摆放着三样教具:一盆共生稻,一株光影交织的平衡草,还有一个缺角的陶碗,正是陈老伯当年用过的那件。
“今天我们不讲复杂的法则公式,只聊一个词——‘适合’。”平衡之女的声音温和,带着穿透晨雾的清亮,“大家看这盆共生稻,”她指向讲台边缘,稻穗一半金黄饱满,一半翠绿含灵,“它在凡人的田里能结果,在源初的灵土上也能生长,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懂得‘调整自己’——在凡土中收敛灵力,在灵土里释放生机,找到最适合当下环境的生长方式。”
坐在第一排的铁藤立刻举手,他的机械臂上还沾着今早修理农具的油污:“平衡之女大人,那是不是说,平衡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轻笑,他的藤蔓右臂不好意思地蜷了蜷。
平衡之女笑着摇头,拿起那株平衡草:“铁藤问得好。但‘调整’不是‘伪装’。你们看这株草,光与影在它身上共生,却从不是光模仿影,或影迁就光——光有光的明亮,影有影的深邃,它们只是在同一株草上,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位置。”她轻轻拨动草叶,光影随之流转,却始终保持着和谐的比例,“就像你,铁藤,你的机械臂不必刻意模仿血肉的柔软,藤蔓臂也不必强求金属的坚硬,它们各司其职,反而能做更多事,对吗?”
铁藤愣了愣,下意识地用机械臂拿起一支粉笔,藤蔓臂则轻轻扶住讲台上的陶碗,动作自然流畅——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看似“矛盾”的身体,竟本就是“适合”的体现。
坐在窗边的明影接着提问,她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彩:“那‘适合’和‘妥协’有什么区别?我父亲总说,我们光隙界当年接纳暗影能量,是对纯粹光明的妥协。”
平衡之女拿起那个缺角的陶碗,将碗底转向学生们:“大家看这个碗,它缺了一角,却因此能稳稳地靠在墙上,不会滚落;碗底有裂纹,却正好能让多余的水流走,不会积水。”她往碗里倒入半碗水,水顺着裂纹缓缓渗出,在记忆砂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陈老伯当年用它化解争执,不是因为它完美,恰恰是因为它‘不完美’——这缺角和裂纹,不是妥协,是找到了新的用处。”
她走到明影身边,指尖轻触她发丝中的影线:“光隙界接纳暗影,不是光明的退让,是让光明有了‘边界’——就像白天需要黑夜来休息,光明也需要暗影来衬托,否则永远亮着,反而会让人失明。”
明影的眼睛亮了,她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影线,那原本总让她自卑的暗紫色,此刻竟显得格外柔和。
坐在后排的衡一直沉默地画画,他的画板上,平衡之女的身影被画成了不对称的模样——左腿微屈,右腿伸直,却比对称的站姿更显生动。听到这里,他突然举起画板:“那‘适合’是不是也包括‘不舒服’?就像我画的这个姿势,打破了对称,一开始很别扭,习惯后却觉得更自在。”
平衡之女看着画板,眼中闪过赞许:“衡说得没错。‘适合’有时需要走出舒适区。镜像界的对称很美,但当你需要扶起摔倒的伙伴时,打破对称的姿势反而更‘适合’当下的需求。”她走到教室中央,故意摆出一个略显笨拙的姿势,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就像这样,看起来不美观,却能稳稳地站在斜坡上——平衡从不是追求‘好看’,是追求‘管用’。”
课堂上的气氛越发活跃,孩子们纷纷分享自己的经历:
——源初的小藤说,她曾为了让自己的藤蔓更像“正常植物”,刻意抑制开花,结果差点枯萎,直到后来接纳了“会结果的藤蔓也是藤蔓”,才重新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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