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冰封绝境 玄功初衍(1/2)
苏凝霜那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仿佛将郭府上空残留的寒意都震得粉碎。她踉跄着扑到那尊人形冰雕前,指尖触碰到那晶莹剔透、却冰冷刺骨的玄冰,瞬间便被冻得发白,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窜心脉,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林大哥!”她不顾一切地运起内力,试图融化坚冰,但那玄冰坚硬远超寻常,她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引得那股诡异的寒意反噬,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霜儿!不可!”紧随其后的黄蓉见状,急忙一把将她拉开,脸色凝重无比地看着那尊冰雕。以她的见识,能感受到这玄冰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精纯、甚至带着一丝法则意味的恐怖寒意,远非寻常武功所能造就。
“黄阿姨!林大哥他…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苏凝霜泪如雨下,声音颤抖,不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黄蓉蹲下身,仔细感知着冰雕内部,秀眉紧锁:“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但…并未彻底熄灭。”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惊鸿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引动了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遭到了恐怖的反噬。这玄冰,既是囚笼,似乎…也是一种保护,吊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那…那怎么办?如何才能救他?”苏凝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黄蓉摇了摇头,面色沉重:“此等情形,闻所未闻。寻常药物、内力,恐怕皆难以奏效。强行破冰,只怕会立刻断送他这最后一缕生机。”她看着冰雕中林惊鸿那凝固的、带着痛苦与决然的面容,心中亦是震撼与痛惜交织。这个年轻人,为了襄阳,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凝霜瘫坐在地,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郭靖处理完城头紧急军务,也浑身浴血地赶了回来。他看到房间内的景象,虎躯一震,饶是他心志如铁,也不禁红了眼眶。他走到冰雕前,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冰面上,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内部那丝微弱的波动,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惊鸿…是为襄阳,为天下百姓…”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沉痛,“郭某…欠他太多。”
他猛地转身,对黄蓉道:“蓉儿,无论如何,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惊鸿的性命!需要什么,尽管说!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会翻阅所有古籍,询问各方高人。岳王墓神秘莫测,那寒心佩更是奇物,或许…契机就隐藏在其中。”
她看向那被冰封的寒心佩,此刻它已与林惊鸿的手掌一同被冻结在玄冰之中,依旧散发着幽幽的、仿佛来自亘古的蓝光。
---
就在郭府众人为林惊鸿的生死忧心如焚之际,襄阳城的攻防战,因那场突兀的寒潮干扰,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蒙古军的攻势虽未停止,但效率大减。云梯湿滑,士兵冻僵,攻城槌难以发力,给守军创造了宝贵的喘息和反击之机。郭靖抓住机会,亲自率队发动了几次小规模反突击,焚毁了几架靠近城墙的投石机,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然而,蒙古统帅兀良合台用兵老辣,很快便调整了策略。他命令部队轮番休整,保持压力,同时将“神箭营”分散部署,利用其精准射术,持续对城头守军进行冷箭狙杀,造成持续不断的伤亡。更令人不安的是,李莫愁虽未再施展大规模魔音,但她与其弟子,以及那几名玄冥帮高手,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不时在城防薄弱处现身,撒毒、暗杀,制造恐慌,牵制了宋军大量高手精力。
襄阳城,依旧在血与火中艰难支撑。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城墙上的血迹干了又湿,层层叠叠。
杨过伤势稍愈,便如同疯魔般投入战斗。他心中憋着一股对林惊鸿的愧疚与对蒙古人的滔天恨意,蛤蟆功、全真剑法以及各种刁钻狠辣的招式信手拈来,悍不畏死,专挑蒙古军官和高手厮杀,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其锋芒,俨然成了城头一尊令人胆寒的杀神。连达尔巴与之硬拼几记,都吃了小亏,对其又恨又惧。
苏凝霜强忍悲痛,一边协助黄蓉处理军务,查阅典籍寻找救治林惊鸿之法,一边组织残宋盟的力量,负责城内治安、救治伤员、安抚民心。她变得沉默寡言,原本灵动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哀伤与坚韧,只有在看向那尊冰雕时,才会流露出片刻的柔软与痛楚。
时间,在战火的煎熬与希望的寻觅中,又过去了三日。
林惊鸿的意识,仿佛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绝对黑暗与冰冷的深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死寂与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如同星火般的自我意识,在这绝对的“无”中飘荡,随时可能熄灭。
这就是死亡吗?
不…还不能死…
一个执念,如同最后的不甘,死死锚定了这缕即将消散的意识。
守护…襄阳…苏姑娘…杨兄弟…郭大侠…
还有…力量…我需要力量…
就在这缕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一点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骤然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亮起!
是那寒心佩!
不,不仅仅是寒心佩!是那股从寒心佩中反馈回来的、古老而纯粹的极致寒气!它并未消散,而是与林惊鸿那濒临崩溃的意识、与他残存的寒冰真气本源,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开始缓慢地…融合!
仿佛混沌开辟,清浊分离。
林惊鸿那微弱的意识“看”到,在这片意识的黑暗虚空中,那点冰蓝光芒逐渐扩大,演化出无数细密繁复、如同冰晶脉络般的纹路,这些纹路遵循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规律,缓缓构筑、延伸…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经脉路线!这是一种全新的、仿佛直指天地至寒本源的运行轨迹!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冰冷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残存的意识之中!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意”与“理”!是关于“寒”的无数种形态、无数种变化、无数种运用的感悟与知识!
冻结、沉寂、吞噬、同化、毁灭…乃至…孕育!
这股信息流太过庞大、太过高深,远远超出了林惊鸿此刻所能理解的范畴,大部分都如同雾里看花,只能被动接收、封存。但其中最为基础、也是与他自身寒冰真气最为契合的一部分,却开始与他那缕意识缓慢结合,并引导着周围虚空那精纯的古老寒气,依照那些新生的冰晶脉络,开始极其缓慢地…运转!
这不是修炼,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衍化,一种烙印在某种本源规则上的传承,在他这濒死的躯体与意识中,被动地开启!
外界,那尊玄冰雕像,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那坚不可摧的玄冰,内部仿佛有极细微的、如同星砂般的冰蓝色光点在缓缓流转,若是凑得极近,甚至能听到一丝丝几乎不存在的水流涌动之声。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般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活性”寒意。
一直守在外间的苏凝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微小的变化,她猛地站起身,冲到冰雕前,美眸死死盯着内部那些流转的微光,心脏狂跳!
“黄阿姨!郭伯伯!快来看!林大哥…林大哥他好像有变化了!”
郭靖与黄蓉闻讯赶来,仔细观察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容。
“这…这似乎是…体内真气自行运转的迹象?”黄蓉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与震惊,“可他经脉尽碎,生机几绝,如何还能运功?而且这气息…与之前的寒冰真气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郭靖沉声道:“惊鸿福缘深厚,或许这是他的一线生机。我们不要打扰,严密守护,静观其变。”
他们并不知道,林惊鸿此刻经历的,并非简单的运功疗伤,而是一场更为凶险、也更为玄奇的蜕变。他的身体,正在那古老寒气的支撑与改造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缓慢修复着那些断裂的经脉,甚至…重塑着气海!而他的意识,则在那无尽的信息洪流与全新的行功轨迹中,如同风暴中的扁舟,艰难地维持着不灭,并被动地吸收、理解着那关于“寒”的至高奥秘的一鳞半爪。
---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蒙古大营,金顶大帐之内。
兀良合台稳坐主位,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连续多日的猛攻,虽给襄阳造成了巨大损失,但这座城池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宋军的抵抗意志远超他的预估。尤其是那日诡异的寒潮,更是打乱了他的部署。
下首,霍都、达尔巴、李莫愁、玄冥叟(双臂依旧包裹着厚厚的药布,气息萎靡)等人分列两旁,气氛有些沉闷。
“国师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兀良合台沉声问道。他口中的国师,正是金轮法王。
霍都起身,恭敬道:“回大帅,师父他老人家仍在闭关参悟龙象般若功更高境界,言明若非襄阳城破在即,或是出现足以威胁我大军的存在,他不会轻易出手。”
兀良合台皱了皱眉,金轮法王武功冠绝蒙古,乃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但他性情孤高,专注于武道,对世俗征战兴趣不大,他也难以强令。
“李道长,”兀良合台看向李莫愁,“听闻那日引发寒潮的小子,似乎出了意外?”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快意,冷声道:“不错。那小子不自量力,强行引动远超自身境界的寒冰之力,如今已被自身力量反噬冰封,生机渺茫,与死人无异!”她虽未亲眼见到,但通过安插在城内的眼线,也得知了大概。
“哦?”兀良合台眼中精光一闪,“确认了吗?”
“八九不离十。”李莫愁笃定道,“郭靖府内戒备森严,消息难以完全确认,但那股骤然爆发又骤然消失的极致寒意做不得假。若非遭了反噬,岂会如此?”
“如此甚好。”兀良合台点了点头,少了一个潜在的变数,总是好事。“那依诸位之见,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强攻损失太大,可有何良策速破此城?”
霍都阴恻恻一笑,道:“大帅,强攻不成,或可智取。郭靖倚仗者,无非是城高池深,军民一心。我们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他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