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混沌渊中悟有无，情定道心斩前尘（1/2）

堕入混沌之渊的刹那，林惊鸿经历了比进入归墟海眼时更加彻底的剥离。

五感、六识、神识、乃至对自身存在的感知，全部消失。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法则。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无”，是连“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混沌。

若说归墟海眼外部是法则的坟场，那么这混沌之渊，便是“存在”本身诞生之前的原初状态。

在这里，林惊鸿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一缕微弱的火星，随时可能被这无边的混沌彻底吹灭。他的太初归墟之道，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因为无物可归，无墟可寂。玄牝珠的生机，更是如同在真空中试图燃烧，找不到任何可以滋养的根基。

绝对的孤独，绝对的虚无，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疯狂或彻底沉沦。

然而，林惊鸿的意识核心，却有一点光芒始终不灭。

那是由几种力量与意念交织而成的锚点：

· 太初归墟神婴对“本源”的微弱感应。

· 玄牝珠“绵绵若存”的那一丝不屈生机。

· 怀中结晶传来的、云凰魂念的温暖与依赖。

· 以及，他自己对云凰那已然明晰、坚不可摧的守护之情！

“有情无情，皆归于道。吾之道心，便是吾存在之证！”

在这绝对的“无”中，他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他不再试图去感知外界，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沉入自身的内宇宙，沉入对“道”的思考，沉入与云凰魂念那细微却真实的连接。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道德经》的篇章在心间流淌。此刻，他身处“无名”之始，正是“观其妙”的绝佳时机！虽然无法感知，但他可以思考，可以推演。

太初为何？归墟为何？玄牝为何？

生死轮转，其本质为何？

我对云凰之情，在这绝对的“无”中，为何依然清晰？

种种念头，如同火花，在绝对黑暗的意识中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林惊鸿的意识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在这种极致的虚无与内省中，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他“看”不到，却仿佛“理解”了。

太初，并非简单的开始，而是蕴含无限可能的“有”之根源。

归墟，并非简单的终结，而是让“有”复归于“无”，完成循环的必然。

玄牝，则是连接“有”与“无”，使循环得以持续、使“生机”得以“绵绵若存”的桥梁与动力。

而他对云凰之情，便是这茫茫“无”中，一个确定的“有”，一个由他意志认定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此情此念，便是他于这混沌之渊中，斩出的“第一因”，定义的“第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