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情即我道，幻境勘破（1/2）

那宏大的拷问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林惊鸿神魂摇曳。拯救云凰的渴望，与护卫苍生的责任，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他心海中疯狂撕扯、角力。幻境的力量将这种矛盾无限放大，将他拖入无尽痛苦的深渊。

他看到云凰魂光在玄牝珠中微微摇曳，传递出纯粹的依赖与信任，仿佛在无声地呼唤他的名字。那是他穿越生死、踏遍绝地也要挽回的挚爱，是他道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力量的源泉，亦是他的“私”。

他又看到脚下苍茫大地，无数生灵的面孔浮现——北冥雪族纯净的眼神，中土流离失所的凡人，甚至那些在道争中无辜陨落的修士……他们的祈愿、苦难、对生存的渴望，汇聚成沉重的因果与责任，那是“公”。

至情与至公，似乎站在了天平的两端，非此即彼。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的道基都在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这极致的矛盾中崩裂。玄牝珠清辉狂闪，拼命稳固着他动荡的识海。

就在这道心即将失守的临界点，一幅画面猛地闪过他的脑海——那是他在北冥绝冰山脉，初悟“生死轮转”时，看到的景象：毁灭的尽头孕育新生，沉寂的冰雪下藏着生机。太初与归墟，看似对立，实则同源，构成循环。

“反者，道之动……”

一句古老的箴言如同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眼中挣扎与痛苦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那是一种超越了简单二元对立的觉悟。

“谁言至情必私？谁言至公必无情？”林惊鸿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至理。

“我之道，非是无情之道，亦非徇私之道！”

“守护云凰，即是守护我心中之道！此情，便是我行于大道之上的基石与明灯！”

“护卫苍生，亦是我道之所向！此念，便是我力量延展的边界与责任！”

“情在，故我在。道在，故我行。”

“以我心中之情，证我脚下之道。以我脚下之道，护我心中之情。”

“情与道，本为一！何来取舍？！”

轰——！！！

当他明悟“情即我道”，将守护一人与守护苍生这看似矛盾的两极，在更高的层面上统一于自身之“道”时，整个瑶池幻境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施加在他道心上的枷锁与拷问，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脚下的苍生景象、面前的宏愿之光、乃至那玄牝珠中云凰魂光的投影，都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幻境，破了！

七彩霞光如潮水般退去，林惊鸿重新脚踏实地，依然立于那梦幻瑰丽的瑶池之畔。云海、仙岛、紫色天穹依旧，但他感觉自身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道心剔透无瑕，再无滞碍。体内那混沌色的金丹雏形，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散发出圆满无漏的光泽。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