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煞气蚀骨，秘境初显（1/2）

龙脊山脚，官道已至尽头，取而代之的是蜿蜒崎岖、被岁月与山洪冲刷出的碎石小径。空气愈发干燥，风过处，带着细碎砂石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噼啪轻响，更添几分荒凉肃杀。

林惊鸿与云凰沿小径上行，周身道韵自然流转，将那无孔不入、试图侵蚀筋骨的躁动金气隔绝在外，或是悄然化入自身循环。越往深处，那金气便越是浓郁，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煞气，仿佛这片山脉曾浸染过无数鲜血，历经了惨烈厮杀。

“此地金气，已非纯粹，内含凶煞，久留恐伤及凡人性命，甚至动摇低阶修士道基。”云凰微微蹙眉，她以神念细细感应，那血色煞气中充斥着不甘、愤怒、毁灭的混乱意念，与昆仑仙气的纯净浩渺、江南生机的温和蓬勃截然不同。

林惊鸿神色不变，目光扫过两侧嶙峋的怪石，这些石头形状尖锐，如同无数指向天空的兵刃，其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痕迹，似干涸的血迹，又似某种矿物析出。他缓声道：“金主杀伐。如此浓烈的金煞之气，绝非天然形成。此地……很可能是一处古战场，而且是非同寻常的战场。”

他体内混沌道源微微加速旋转，对那血色煞气并未排斥，反而如同一个微型的归墟，将其丝丝缕缕地吸纳、分解、沉淀。归墟之力，本就包容终结，葬送一切，这战场煞气于他而言，虽是杂质，却也是理解“终结”多样性的资粮。

两人继续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山势愈发陡峭，几乎无路可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谷中寸草不生，只有无数奇形怪状的金属矿石裸露地表，在偏西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山谷中央，更是矗立着几尊残破不堪、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巨大石像，依稀能辨出是某种身披铠甲的武士形态，但头颅大多损毁，透着一股悲壮与苍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深处，一面光滑如镜、高逾百丈的黑色石壁。石壁之下，散落着大量锈蚀严重的兵器残骸与破碎甲胄，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厚。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惨烈煞气，正是从那石壁方向弥漫开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雾气，笼罩着那片区域。

“好重的煞气！”云凰神色凝重，“这煞气已近乎实质，不仅能侵蚀肉身，更能污秽神魂。那石壁之后，恐怕便是煞气源头，也是此地最大的秘密所在。”

林惊鸿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那石壁之后，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洞，磅礴的金煞之气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渗出。而更让他注意的是，在那浓郁的煞气之中，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空间波动。

“并非简单的古战场遗迹，”林惊鸿目光锐利，看向那面光滑的石壁，“那后面，可能连通着一处……被煞气侵蚀的秘境或洞天。”

就在两人观察之际，山谷另一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只见约莫七八名修士，正狼狈不堪地从一片乱石后冲出，向着谷外亡命奔逃。这些人衣着各异，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此刻个个带伤，脸色惊恐，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追赶。

“快跑！那鬼东西又出来了！”

“该死！这煞气根本挡不住！”

“凌家的人呢？不是说他们会处理吗？！”

他们惊慌的叫喊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紧随其后，自那黑色石壁方向的淡红煞气中，猛地探出数条完全由浓郁煞气与金行之力凝聚而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暗红色气流！这些气流速度极快，如同拥有生命般，灵活地卷向那些逃窜的修士。

一名落在最后的修士来不及躲闪，被一条暗红气流缠住脚踝，他惊恐地大叫，拼命挥动手中长剑劈砍，但那剑气没入气流中，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让那气流更加凝实。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猛地拖入淡红色的煞气雾霭之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再无声息。

其余修士见状，更是魂飞魄散，拼尽全身力气向谷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