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道灭魔消，本源归墟（1/2）

林惊鸿掌心按下，无光无音，无气无息。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意”，仿佛自万古混沌中苏醒，带着裁定万物终始、重启宇宙轮回的绝对权威，笼罩了整片战场。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空间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那正在疯狂冲击西华戮魔剑阵、魔气滔天的玄诚魔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周身上下跳跃的黑色魔焰，如同被无形之水浇灭，骤然黯淡；那嘶吼咆哮的毁灭意志，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强行镇压、收缩。

他体内那道被强行接引而来、散发着让万物终结意韵的寂灭本源，第一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发出一种近乎“恐惧”的悲鸣。它感受到了，一股比它自身所代表的“终结”更加根本、更加绝对的力量，正在降临。

那不是毁灭，那是“无”。

是连“寂灭”这个概念本身，都要被其归葬的“无”。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玄诚魔尊发出惊骇欲绝的灵魂尖啸，他疯狂催动寂灭魔气，试图抵抗，但那混沌色的力量无形无质，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在了他存在的“根源”之上。

首先崩溃的是他那强行凝聚的魔躯。构成魔躯的寂灭魔气，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积雪，开始从外至内，寸寸瓦解、消散，回归为最本源的虚无。魔纹黯淡、犄角断裂、漆黑的皮肤化作飞灰…

紧接着，是他燃烧精魂强行接引而来的那道寂灭本源。在这股“道灭”之力下，这道足以让一方世界步入终焉的恐怖本源，如同被投入烘炉的残雪，连挣扎都显得徒劳，被强行从玄诚魔尊体内剥离、炼化、最终归于彻底的“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后，是玄诚真人本身残存的神魂与意识。

千百年的修行记忆，对长生的渴望，对力量的贪婪，堕魔时的疯狂与绝望……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被这股力量无情地抹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绝对的、彻底的“消失”。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庞大狰狞的魔躯，连同其中玄诚真人的一切存在痕迹，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自下而上，悄然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能量冲击。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留在他原本存在的虚空之处。

道灭之下，魔消，道消，一切皆消。

天地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滞了，连昆仑山脉的震颤都平息了。那些正在冲击山门的寂灭教徒、朝廷修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中的法宝光芒黯淡，脸上的贪婪与疯狂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强如幽冥老人，此刻也瑟瑟发抖，那断裂的白骨权杖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他都毫无所觉。他死死盯着玄诚魔尊消失的那片虚空，灵魂都在颤栗。那是超越了理解的抹杀，是连寂灭本身都能葬送的力量！

瑶光仙子与诸位昆仑长老也收回了剑阵，一个个气息微乱，面色复杂地看着林惊鸿。他们虽知林惊鸿已通过试炼，道境大进，却也没想到，其手段竟已玄妙、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