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核心入口(2/2)
林怀安努力跟上严观的思路,但那些复杂的波形和符号让他头晕目眩。
他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胸口的印记随着严观的讲解,时而平静,时而传来细微的警示。
当严观提到某种极具攻击性的逻辑悖论构想时,印记甚至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他强忍着不适,打断了严观:“教授!有没有更……更直接的方法?
“比如,我的印记,它对情感和危险有感应,能不能用来尝试共鸣或者稳定那个虫洞?”
严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你的印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它是一个天然的异常接口!
“或许不需要完全理解密钥的构成,只要你能引导某种足够强烈或足够纯粹的‘意念’,或者你的印记本身就能作为一个临时的稳定器……”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盯着林怀安的胸口,仿佛要透过衣服看清那个神秘的印记。
“可以试试!但这很危险,虫洞激活的瞬间,能量和逻辑冲突会非常剧烈,你的印记可能会承受巨大压力,甚至……受损。”
“受损会怎么样?”林怀安冷静地问。
“轻则暂时失去功能,重则……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异化,或者被虫洞同化。”严观语气凝重,但眼神中的兴奋并未完全消退。
陈寻立刻反对:“太冒险了!没有其他方法吗?”
守钥人开口道:“存在理论上的替代方案。寻找并破解散布在‘桥廊’各处的三个次级控制节点,强行重置该区域权限,可以稳定虫洞三十秒。
“但节点位置未知,守卫力量不明,耗时无法预估。”
又是一个希望渺茫且过程漫长的选项。
平台再次陷入沉默。
一边是高风险高回报的捷径,一边是前途未卜的漫长探索。
林怀安摸了摸胸口的印记,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悸动。
他想起了外婆的怀表,想起了祖父母的笔记,想起了那些需要守护的记忆和需要寻找的答案。
留在这里,或者在外围漫无目的地挣扎,可能永远也无法触及真相,无法摆脱这个空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陈寻担忧的脸,老李等人疲惫而茫然的眼神,最后落在严观那混合着狂热与期待的脸上。
“我试试。”林怀安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怀安!”陈寻想阻止。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林怀安看向她,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点的笑容,“而且,我的运气一向不算太差,不是吗?
“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在旁边看着吗?如果情况不对,守钥人应该能及时切断联系吧?”
他最后一句是问守钥人。
守钥人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存在零点八秒的延迟。且强行中断可能对接口单位造成二次冲击。”
零点八秒,在数据世界里可能无比漫长。
“足够了。”林怀安深吸一口气,走向平台中央的白光区域,“教授,告诉我该怎么做。”
严观立刻跟了上去,语速飞快地指导:“站到白光中心,尝试清空杂念,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的印记上。
“回想一种……一种你认为最纯粹的情感,或者一个你认为绝对正确的‘信念’,将它作为锚点,我会在外面监控能量读数,尝试引导波形与你共鸣!”
林怀安依言走到圆形区域的中心,温暖的白光包裹着他,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感。
他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将意识沉入胸口的印记。
最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印记本身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悸动。
然后,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闪现:外婆在灯下缝补衣服的慈祥侧脸,祖父母在昏黄灯光下并肩书写记录的专注身影,霓光在最后时刻决绝的眼神,陈寻沉默却坚实的背影……
这些画面带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温暖、悲伤、决绝、信赖……
但它们似乎都不够“纯粹”,不够凝聚。
印记传来的悸动开始变得紊乱,周围的白色光芒似乎也开始微微波动。
“不够稳定,林怀安,聚焦!找到一个核心!”严观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核心?林怀安努力在纷乱的情感中寻找。什么是他绝对坚信的?什么是能够穿透一切迷雾的?
突然,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要出去。
我要带着记忆和真相,活着离开这里。
守护该守护的,弄清该弄清的。
这个念头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意志。
就在这个念头清晰定格的瞬间,林怀安感到胸口的印记猛地一热。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平台中央的白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并且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
原本稳定的圆形区域边缘变得模糊不清,内部的光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
“虫洞正在激活,能量水平急剧攀升,请保持专注!”严观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林怀安感到自己仿佛站在风暴眼中,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他的意识和身体。
印记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感,像是被烙铁烫伤,但他死死守住那个“出去”的念头,将其作为唯一的支柱。
漩涡中心的光芒颜色开始变幻,从白色到蓝色,再到紫色,最后变成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色。透过那暗色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快速闪动的、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和流动的数据符号。
“通道初步稳定!但逻辑冲突指数很高!怀安,坚持住!”严观大喊,同时紧张地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守钥人已经抬起手臂,能量聚焦器对准了虫洞,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陈寻手握刀柄,紧紧盯着漩涡中心的林怀安,身体紧绷。
老李和其他人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