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核心奇观(2/2)

“走!跟上林小友!”

林怀安不再犹豫,率先冲向平台边缘。

就在他脚步迈出的瞬间,脚下原本坚固的透明平台突然变得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边缘处开始分解成细碎的数据颗粒,消散在周围的星云中。

“快跳!”林怀安大吼一声,纵身跃向那片虚无。

并没有预想中的失重坠落,他仿佛落入了一条由光影构成的湍急河流,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向前冲去。

周围是呼啸而过的数据碎片和情感回响,偶尔有冰冷或灼热的光点撞在他身上,带来短暂的刺痛或晕眩。

他努力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依靠着印记传来的微弱方向和神秘声音给予的坐标直觉,在这片混乱的洪流中艰难地调整着方向。

他能感觉到陈寻和其他人紧随其后,老李的惊呼声被拉成了长长的颤音。

前方,那个逻辑奇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引力,仿佛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拉扯出去。

而在它侧面的某个位置,林怀安感知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那里的光流旋转缓慢,颜色也显得黯淡一些。

那就是“静滞带”!

“向左偏!全力向左!”他在精神高度集中下,几乎是用意念嘶吼出来,也不管后面的人能否听见。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数道如同探照灯般的惨白色光柱,突然从他们后方的虚无中扫射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们这几道在数据洪流中挣扎的身影。

光柱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所过之处,狂乱的数据流仿佛都被短暂地“抚平”和“格式化”。

“检测到未授权信息扰动。执行清理程序。”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电子音在整个空间回荡,与守钥人的机械音类似,但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清道夫’!”

林怀安瞬间明白了那神秘声音的警告。他回头看去,只见光柱的源头,是由白光构成的菱形结构体,它们正以一种违反物理的方式穿透数据流,急速逼近。

一道白光擦着林怀安的身侧掠过,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被擦到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仿佛那部分的“存在”都被暂时抹除了一瞬。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更加拼命地向着静滞带的方向“游”去。

“小心那些光!”

陈寻的警告声传来,她挥动短刃,刃身上不知何时附着了一层淡蓝色的能量,险之又险地格开了一道射向老李的白光,短刃与白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刃身上的蓝光瞬间黯淡大半。

严观则显得异常狼狈,他试图用他那已经失灵的仪器做点什么,却毫无作用,只能依靠本能躲闪,有一下差点被白光直接命中胸口。

幸存者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一个人影被白光彻底笼罩,连挣扎都没有,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林怀安目眦欲裂,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拼命向前。

静滞带已经近在眼前,那是一片大约几十平米大小的相对稳定的暗色区域,像风暴眼中的平静。

“进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众人猛地扎进了那片静滞带。

仿佛从狂风暴雨的海洋突然进入了无风的水下,所有的喧嚣和精神压迫瞬间消失。

几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

那几道惨白色的光柱在静滞带边缘扫过,却仿佛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徘徊片刻后,便转向离开了。

静滞带内并非绝对安全。

空间边缘仍在微微波动,像肥皂泡的薄膜,外面就是疯狂旋转的数据星云和那个不断坍缩膨胀的奇点。

而且,这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些残破的半透明“残骸”悬浮在静滞带中。

有断裂的武器,有破碎的仪器碎片,甚至还有几具模糊的“尸体”,它们保持着临终前最后一刻的姿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或茫然。

这里像是一个规则的垃圾场,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暂时……安全了?”老李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陈寻警惕地检查着短刃上的损伤,眉头紧锁。

“那些白光是什么东西?”

严观则对静滞带本身和那些数据残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材质”。

他又试图去触摸一具数据尸体,但那尸体在他的手指接触下,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林怀安靠着静滞带那无形的边界坐下,感受着胸口印记逐渐平复的悸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些残骸上。

神秘声音的警告、蛛网的目的、严观的状态、归序的立场……

大量的信息在他脑中盘旋。

他看向正在痴迷研究的严观,想起那句“优质的锚点候选”,心中警铃大作。

教授对知识的渴望,在这种地方,很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林怀安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我们必须想办法彻底离开这个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幸存下来的几人——陈寻、严观、老李,还有另外一个几乎吓破胆的年轻男子。

“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更超出认知的东西。”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活命,就记住两点:第一,紧跟我的脚步。第二,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安全’的承诺,尤其是来自蛛网的。”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从严观身上掠过。

“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五分钟。”

林怀安闭上眼,不再说话,开始默默感应着印记与这片空间那微弱而复杂的联系,试图从中理出下一步的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