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前路抉择(1/2)

林怀安摊开的掌心对着那团幽蓝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

他能感觉到归序那“想要”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压力挤压着周围的空气。

那枚承载着严观最后心血的数据薄片在光晕中微微震颤,似乎随时可能被分解吸收。

陈寻握紧了短刃,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她的目光在归序和林怀安之间快速移动,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

“把它给我。”林怀安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没有试图去抢夺,那只会激怒归序,他只是陈述着自己的要求,目光直视着那团变幻不定的光。

归序的光晕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内部的白色能量余烬像受惊的萤火虫般乱窜。

拒绝和困惑,以及更深的“饥饿感”交织在一起,传递给林怀安清晰的抵触情绪。

这东西的“味道”太诱人了,让祂本能地不愿放手。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怀安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肋骨。

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手臂因为紧张和之前的消耗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收回。

陈寻的指尖已经按在了短刃的机括上,那里面藏着最后一搏的杀招。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归序光晕最核心的位置,虽然她也不大确定物理攻击对这东西到底有多大效果。

老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抽气声,又被小王死死捂住了嘴。

两人缩在阀门后面,脸色煞白。

就在这紧绷的时刻,归序的光晕突然产生了变化。

那包裹着数据薄片的幽蓝光芒不再稳定地闪烁,而是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明灭的频率陡然加快,内部的白色光点疯狂窜动,甚至偶尔爆出一两丝细微的电弧。

祂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混乱,一方面是极度渴望吸收这前所未见的“高密度情感信息复合体”,另一方面,似乎有某种更深层的限制或冲突在阻碍祂这么做。

也许是刚刚吞噬了过多杂乱能量尚未完全消化,也许是严观数据中蕴含的某些关于空间本质的信息触及了祂的核心规则,产生了排异反应。

这种混乱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对于现场的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剧烈波动的光晕像是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又迅速膨胀开。

包裹着数据薄片的幽蓝光芒微微收敛,不再是紧密的包裹,而是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对薄片的束缚。

紧接着,薄片被一股柔和却带着明显迟疑的力量托举着,晃晃悠悠地,极其缓慢地朝着林怀安摊开的掌心飘来。

那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仿佛每一步都在对抗着归序自身强大的收集本能。

林怀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缓缓移动的黑色薄片。

他能清晰地看到薄片表面那些精细的电路纹路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一角那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掌心因为紧张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陈寻也稍稍放松了准备攻击的姿态,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依旧紧紧盯着归序,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反复。

短短一两米的距离,薄片飘了足足半分钟,才终于如同羽毛般,极其轻盈地落在了林怀安的掌心。

触感冰凉,带着一种非金非木的奇异质感。

就在薄片彻底脱离归序光晕范围的刹那,林怀安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锁定薄片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了,虽然归序的“关注”还在,但那种势在必得的尖锐压力消失了。

归序的光晕在原地安静地悬浮着,不再闪烁,也不再散发强烈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激烈的争夺和内部的混乱从未发生。

祂只是“看”着林怀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林怀安手中那枚暂时脱离了祂掌控的薄片。

幽蓝的光晕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显得有些“蔫”。

林怀安紧紧攥住薄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因紧张而有些汗湿的手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归序,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理解归序的行为模式,并不意味着能完全预测或控制祂。

这次能成功,多半是侥幸,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

严观的数据载体本身蕴含的“信息”特性过于特殊甚至危险,可能触及了归序底层逻辑的某些限制;祂刚刚“饱餐”了一顿尚未完全消化,优先级和处理能力可能暂时下降;再加上自己那种试图与祂“沟通”的姿态,可能也在某种程度上干扰了祂纯粹基于本能的判断。

他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个因素起了决定性作用,但这无疑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尝试,下一次未必还能奏效。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薄片,严观教授最后那决绝而睿智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他没有立刻尝试读取其中的内容,现在的环境和状态都不允许。

他小心翼翼地将薄片放进内袋最安全的位置,紧贴着胸口,那里放着外婆的怀表。

两件物品挨在一起,一件承载着亲情的守护,一件承载着真理的追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收起短刃,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特别是归序的方向。

“蛛网的人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叫来增援。这里不安全。”

林怀安点了点头,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站起身。

“走吧。”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觉信息污染的余波还在脑仁深处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细针不停地轻扎。

老李和小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阀门组后面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浓重的后怕。

老李拍着胸脯,声音还在发颤:“吓,吓死我了……”

陈寻没有搭理他,开始快速检查周围,确认没有遗留重要的物品或者被下了追踪的标记。

四人收拾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

陈寻还保留着一些应急物品,包括一小卷绷带,半瓶消毒水,几块压缩干粮和一个多功能工具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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