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信任代价（1/2）

林怀安攥着口袋里那张报纸，指尖残留着符号碎片透过布料传来的微弱暖意。

刚才生死一线的惊险让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后背的冷汗黏在衣服上，带来一阵不适的凉意。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此刻所在的石砌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坚固许多，像是某个废弃的小型哨所。

陈寻迅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和潜在危险，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入口。

她示意老周用旁边散落的破烂家具稍微遮挡一下入口，虽然作用有限，但至少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和预警时间。

“暂时安全。”陈寻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短刃依旧握在手中，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林怀安身上，“伤到没？”

林怀安摇摇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没事，就是……差点。”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暗红雾影触手带来的冰冷刺痛感。

他的目光转向静静悬浮在自己身侧的归序。幽蓝色的光晕比之前明显黯淡了一圈，光芒的波动也变得缓慢了许多，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怀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光晕，一股带着依恋和安心的微弱情绪传递过来，驱散了些许他心中的后怕。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周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钢筋放在手边，揉着还在发麻的胳膊，心有余悸地看着归序，“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劲！要不是它，小林你……”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他回想起刚才归序爆发的瞬间，那股无形的波动扫过，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祂叫归序。”林怀安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维护。

他没有多做解释，现在也不是详细说明的时候。

他从贴身口袋里小心地取出那张对折的报纸，展开，露出右下角那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符号。

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线条简单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

“这就是‘真相碎片’？”阿雅凑近了些，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符号，却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触，“它似乎蕴含着某种信息，但无法直接读取。可能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媒介。”

她拿出那个巴掌大的探测器，对着碎片扫描，屏幕依旧是一片混乱的雪花，干扰极强。

她调整了几个参数，试图过滤掉背景噪音，但效果甚微。

“能量签名很独特，不同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更接近某种纯粹的信息聚合体。”

“为了这么个破符号，差点把命搭上。”“刀子”靠在离入口最近的墙边，双手抱胸，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讥讽，但他的视线在扫过归序时，快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插在兜里的手似乎一直握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东西就是个灾星，拿在手里就跟举着个靶子没区别。”

陈寻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刀子”：“刚才那种情况，有人好像保留了实力？观察怪物弱点需要站得那么远，动作那么‘优雅’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短暂的平静。

她清楚地记得，在暗红雾影扑向林怀安的瞬间，“刀子”明明有机会出手拦截，却故意慢了一拍，直到归序爆发后才象征性地扔出飞刀。

“刀子”脸色一沉，站直了身体，眼神阴鸷地回视陈寻：“你什么意思？那种怪物明显跟之前的不一样，硬拼是找死！寻找弱点有什么错？难道要像某个莽夫一样，只知道往前冲？”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老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应该冲上去当炮灰，好让你们更方便地拿着碎片？”

老周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刚才要不是老子和老陈在前面顶着，你能在后面安稳地找弱点？再说了，小林拿到碎片的时候，大家可都看见了，怪物是冲着碎片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心里有鬼，巴不得碎片被抢走或者……连人一起没了才好。”

他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显然是憋着一股气，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刀子”脸上。

“你放屁！”“刀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手也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指间寒光闪烁，是几枚薄薄的飞刀。“你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战斗一触即发。

“够了！”林怀安低喝一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感到一阵头痛，胸口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们并未真正脱离危险。

他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中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现在内讧，是想把外面的东西再引进来吗？”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争执的双方。

“刀子先生有他的战斗方式，陈寻和老周也尽力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碎片，那稳定的白光似乎能让人心神宁静些许。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碎片到底怎么用，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一份力量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阿雅也适时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是的，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根据规则，‘真相碎片’需要拼凑，而且提到了‘信任之链’。或许我们找到所有碎片，或者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明白离开这里的关键。”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而且，这些怪物对碎片反应如此剧烈，说不定碎片本身，在某些情况下，也能成为对付它们的武器？比如利用它们吸引怪物的特性来设伏？或者，当碎片聚集到一定数量，会产生质变？”

这个猜测让众人安静了一下。

如果碎片既能引来危险，又能克制危险，那其中的平衡就非常微妙了。

老周挠了挠头：“拿这东西设伏？太冒险了吧，别没伏到怪物，先把咱们自己搭进去了。”

“刀子”冷哼一声，但没有再反驳，只是把飞刀收回指缝，重新抱起双臂，表明不合作但暂时休战的态度。

在整个争论过程中，林怀安注意到，归序的光晕会微微转向正在说话的人。

当陈寻和老周发言时，光晕的波动相对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认可；而当“刀子”开口时，光晕则会微微收缩，传递出一种清晰的警惕和疏离感，尤其当“刀子”语气激烈时，光晕甚至会泛起一丝极淡的冷意。

这种感知上的差异，让林怀安对“刀子”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

祂的本能反应，往往比人类的言辞更直接。

林怀安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归序对阿雅和中立发言时的自己也保持着一种平静的“观察”状态，而对陈寻，则多了一丝类似于“盟友”的亲近。

这种情感的细腻度，似乎比之前增强了一些。

一直缩在阿雅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小鹿”，这时却忽然怯生生地抬起手，指向建筑内部黑漆漆的走廊深处：“那……那里……好像有光。”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但在刚刚平息争吵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走廊深邃的黑暗中，隐约透出了一点微弱但稳定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与归序散发出的幽蓝不同，更偏向一种如同月光般的淡蓝色，而且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像是一颗埋在黑暗中的蓝宝石。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压下了之前的矛盾和猜忌。

就连一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刀子”也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光？这里怎么会有光？”老周疑惑地嘟囔，下意识握紧了身边的钢筋，脸上写满了怀疑，“该不会又是什么怪东西吧？”

陈寻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点蓝光，身体微微前倾，处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姿态：“不是自然光，也不是火把……像是某种……能量源……”

她看向林怀安，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在这种未知环境下，任何不同寻常的事物都可能意味着线索，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林怀安心中也是一动。

他低头看了看归序，光晕似乎也对那蓝光有所感应，微微朝着那个方向偏了偏，但传递出的情绪是一种带着些许困惑和审慎的“观察”，甚至还有一丝类似“熟悉”但又无法确定的波动。

这复杂的情绪反馈让林怀安更加谨慎。

“过去看看？”林怀安征求大家的意见。虽然归序没有明确指引，但这蓝光出现在这时候，未免太过巧合。

他补充道：“保持警惕，一旦有不对，立刻撤退。”

“刀子”嗤笑一声，但这次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不参与，依旧靠在墙边，摆明了不想当探路的，但他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那点蓝光，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陈寻简短道：“我走前面。”

她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蓝光的方向小心走去。

她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尽量减少声音。

老周见状，也立刻拿起武器跟上，他虽然嘴上怀疑，但动作却不慢，紧紧跟在陈寻侧后方，随时准备策应。

林怀安将碎片重新收好，看了一眼归序。

光晕默契地飘到他前方，散发着比之前稍亮一些的光芒，为他照亮前路，那光芒似乎也因为蓝光的出现而活跃了几分。

阿雅拉起身体微微发抖的“小鹿”，低声安慰了一句，跟在林怀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