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次召唤(2/2)
林怀安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撸起左边睡衣的袖子。
黑暗中,看不清印记的具体变化,但那块皮肤正以一种惊人的频率和幅度剧烈地震颤着。
不同于在疏导点感受到的那种混杂的“背景噪音”,这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强烈的灼痛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皮肉上,又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拼命往骨头里扎。
远超便利店那次!
“操!” 剧痛让他忍不住爆了粗口,额角的伤口也跟着一跳一跳地抽痛起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浸湿了后背的睡衣。
怎么回事?预警?威胁?
他神经质地扫视着黑暗的房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没有异常声响,没有破门而入的动静,窗外依旧是模糊的城市夜噪。
除了手臂上这要命的灼痛和震颤,一切似乎都还算正常。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灼痛感在急剧攀升,瞬间达到了一个峰值!林怀安眼前猛地一黑,视野像是被泼上了浓稠的墨汁,耳朵里充斥着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像是无数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
强烈的失重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脚下的床铺瞬间变成了万丈深渊!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撕扯、揉碎,身体和意识都在这狂暴的撕扯中扭曲变形。
“呃——” 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光线、失重感…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
死寂。
冰冷而粘稠的死寂,包裹着他。
林怀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剥离了什么东西后的空虚麻木。
他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
他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侧身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屁股和手肘被硌得生疼。
眼前的光线非常昏暗,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陈年纸张、还有某种类似粉笔灰的干涩气味。
他撑着地面,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后背的淤青和额角的伤口在无声地提醒他昨日的“辉煌”,此刻又添了新伤——手肘好像擦破了皮,火辣辣的。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走廊。
非常老旧。
墙壁是那种早已过时的、刷着惨绿色半截墙裙的样式,上面的白色涂料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底色,像生了丑陋的皮肤病。墙面上布满了各种模糊不清的涂鸦和划痕,年代久远,难以辨认。
头顶是裸露的老式灯管,只有零星一两根在苟延残喘地发出昏黄暗淡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更多的区域则沉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脚下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扬起一小片灰雾。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刷着暗绿色油漆的木门,门上的小窗玻璃大多碎裂或者蒙着厚厚的污垢,看不清里面。
整个空间异常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下来,比疏导点那种混杂的焦虑感更纯粹,也更冰冷。
林怀安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胸口内袋。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凉的金属怀表,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暖意立刻传递过来,虽然微弱,却像黑暗中的一点烛火,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沿着这条破败得仿佛随时会坍塌的走廊向前望去。
走廊的尽头,光线似乎稍微亮了一点点。
那里,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扇门。
一扇比其他门看起来要完整一些的深棕色木门。
门的上方,挂着一个同样蒙尘、但字迹尚可辨认的、长方形的木质牌子。
牌子上,用褪色的黑色油漆写着几个方方正正的字:
失物招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