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主动出击(1/2)

刀疤脸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在凝滞的空气里。

他手下五六个人呈扇形散开,堵死了退路,手里各式各样的简陋武器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几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但眼神里都带着黑市混迹久了的那种浑浊的凶狠。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矮壮如铁墩的男人,手里拎着根顶端磨尖的螺纹钢,重量不轻,他握着却毫不费力。

旁边是个瘦高个,像根竹竿,手里耍弄着一把弹簧刀,刀花翻飞,眼神却总往林怀安怀里瞟,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还有个脸上带疤的,安静地站在刀疤脸侧后方,手里没拿武器,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像毒蛇的信子,让人脊背发凉。

剩下两三个也都不是善茬,有个拿着绑满碎玻璃的酒瓶,还有个握着沉重的扳手,最后一个壮汉手里拎着条铁链,链子一头缠在手腕上,另一头耷拉在地上,随着他的呼吸轻微晃动。

陈寻的短刃已经横在身前,那截打磨过的钢筋闪着寒光。

她身体微微下压,重心落在前脚掌,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能弹射出去。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对着林怀安,也对着可能存在的第三方,清晰地报出观察结果:“水塔那边,至少三个。两点钟方向钢筋堆后面一个,十一点钟方向破水箱左边一个,还有一个在正前方塔基阴影里,移动过,现在不确定具体位置。”

她甚至没回头,仅凭刚才靠近时惊鸿一瞥的记忆就做出了判断。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刀疤脸一行人,似乎在评估每个人的威胁程度和可能的突破口。

前狼后虎。

林怀安抱紧怀中的归序,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团幽蓝光芒似乎因这紧绷的气氛而微微躁动,传递出微弱的不安,像受惊的小动物蜷缩起来。

祂太虚弱了,昨晚那一下近乎透支的反击,让祂此刻的光晕都比平时暗淡稀薄了几分,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散。

他能感觉到归序传递来的情绪碎片,混乱,疲惫,还有一丝对外界恶意的本能抗拒。

“小子,听见没有?把那玩意儿交出来!”

刀疤脸见他们不动,尤其是林怀安还低着头好像在看怀里那东西,耐心耗尽,往前逼近一步,脸上的横肉随着步伐抖动着,疤痕扭曲得像条蠕动的蜈蚣。

“别逼老子动手,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可别怨天尤人。”他刻意晃了晃手里那把锈迹斑斑但刃口磨得发亮的砍刀,金属反射着微光。

他旁边的“老鼠”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怀安怀里的布包,似乎还对昨晚归序那诡异的表现心有余悸,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正好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轻微的声响,引来刀疤脸不满的一瞥。

刀疤脸身后那个耍弹簧刀的瘦高个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老鼠”的胆小。

林怀安空着的手悄悄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刺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硬拼毫无胜算,归序状态堪忧,陈寻再能打,也难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这些人一看就是惯于街头斗殴的狠角色,配合起来肯定比零散的怪物难缠。

那个拎铁链的壮汉肌肉贲张,一看就力气极大,耍弹簧刀的出手应该很快,而那个一直没说话,眼神阴冷的,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更何况旁边还有不明身份的窥视者,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他懂。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水塔方向,那些隐藏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肺部充满清晨冰冷干燥的空气。

目光扫过刀疤脸贪婪的嘴脸,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手下,最后落回刀疤脸脸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平稳,清晰地穿透了紧张的氛围。

“你们想要祂,无非是觉得祂特殊,有价值。黑市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但像祂这样的,独一份,对吧?”

他甚至在句尾带上了一点谈论货物般的语气,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从直接的抢夺引向对价值的衡量。

刀疤脸嗤笑一声,扯动脸上的疤,显得更加狰狞:“废话!老子眼睛没瞎!少说这些没用的!”

他挥舞了一下砍刀,带起一阵风声。

“赶紧的,别磨蹭!”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林怀安语速依旧平稳,仿佛不是在面对一群暴徒,而是在进行一场交易谈判,“一个能让‘老鼠’兄弟,”他特意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瘦高跟班,“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吓得……嗯,反应那么大的东西,是你们能轻易掌控的吗?”

他刻意用“反应那么大”代替了更具体的描述,留足了想象空间,同时再次点出“老鼠”的狼狈,试图在对方阵营里制造一点小小的裂隙。

“老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唇嗫嚅了一下,想反驳又不敢大声,只得恨恨地瞪了林怀安一眼,往人堆里又缩了缩,引得那个耍弹簧刀的同伴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刀疤脸眼神也阴沉了几分,像毒蛇一样盯着林怀安,但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没有继续逼近。

他混迹黑市,靠的就是狠辣和审时度势,不是无脑的莽夫。

眼前这小子太镇定了,镇定的有点反常。

而且他怀里那东西,确实邪门。

昨晚“老鼠”连滚爬爬跑回来,语无伦次地说什么蓝光、冰冷、窒息感……不像完全作假。

林怀安将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清楚。祂现在是不稳定,能量波动混乱,但正因为不稳定,才更危险。你们逼得太紧,无非两种结果。”

他顿了顿,感受到怀中归序的波动似乎因他平稳的语调而稍微平复了一些,不再那么躁动不安,这给了他一点信心。

“一,祂再次爆发,像昨晚一样,甚至更强。结果如何,你们可以猜猜。黑市里死个把人,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全尸都找不到,那就不太划算了,刀疤哥你说呢?”

他甚至还带上了敬语,听起来却格外讽刺,目光扫过对方每一个人,让他们都感受到话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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