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进行对峙(1/2)
林怀安抬眼,声音平稳地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在这个副本里,那些人想撕毁杂志时,归序出现了。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只拿走了有祖父批注的那一页,对旁边的一切事物看都没看。而且,他出现后,优先处理的是试图破坏物品的人。”
严观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几乎把脸凑到记录仪屏幕上,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滑动,放大着某段波形图。
“果然,祂有优先层级。保护特定物品完整性的优先级甚至可能高于收集行为本身。这太有趣了,这违背了一般收集癖的。”
他兀自沉浸在数据的世界里,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点出几个标记,显然这个发现对他构建理论模型至关重要。
陈寻可没耐心听这些学术分析,她的全部注意力锁死在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
骨弩的尖端微微下调,弩身反射着走廊里冰冷的光,摆出一个更利于突刺发力的角度。
她的肌肉紧绷,呼吸放缓,整个人进入一种临战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阴影开始不自然地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影缓缓步出,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甚至称得上优雅的深灰色西装,面料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脸上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悲天悯人般的温和神情,嘴角噙着公式化的浅笑,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若不是他出现的地点太过诡异,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哪位前来视察慰问的社区领导。
他胸前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胸针,正是一个线条细密扭曲的抽象蛛网图案。
这是“蛛网”组织的标志。
“又见面了,陈寻女士。还有这几位,新的幸存者朋友。”
他的声音醇厚温和,经过特殊的训练,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磁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最后落在陈寻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且足以引发旁观者同情的惋惜。
“你何苦总是这样充满敌意呢?我们追求的,不过是让更多人能在这样的灾难中活下去的力量而已。团结才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陈寻的回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每一个字都浸着刻骨的恨意,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用我女儿的命,用那么多人的命,换来的力量?高尚廉,你那身人皮披得再整齐,也遮不住里面的腥臭!”
她握着骨弩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仿佛握住的是仇人的喉咙。
被称作高尚廉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又宽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试图用道理说服对方。
“牺牲不可避免,陈寻。这是客观规律。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集体的存续,个体的些许付出是必要的代价。
“你的女儿,还有其他人,他们的奉献将会被铭记,并最终促成新秩序的诞生,一个不再有恐惧和混乱的新世界。”
他张开双手,姿态坦荡,试图营造一种真诚开放的氛围:“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理解并利用这新时代的规则,更好地生存下去。这有什么错呢?难道像你们这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才是正确的选择?”
“理解?利用?”陈寻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那不是恐惧,而是怒火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你们那套仪式,把人变成一碰就碎的干尸,叫理解?把活人的情感、记忆、一切活生生的东西生生抽出来,塞进那些冰冷的器皿里当燃料,叫利用?你们甚至不愿意称之为谋杀!”
她的话语撕开了高尚廉精心编织的谎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高尚廉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但眼神却骤然冷却,那种非人的漠然终于撕破了温和的假面,露出底下冰冷的机械本质。
“能量需要载体,情感需要引导。无序的、浪费的挥发,不如集中起来用于更有价值的地方。散逸的能量毫无意义,只有整合起来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他目光转向走廊中央那台散发着不祥古老气息的公平秤,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就像现在,这件古老的遗物,就能帮助我们更高效、更精确地完成这一步,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他话音未落,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蛛网”成员立刻上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手中拿着一些仿佛由某种苍白骨骼和暗色金属丝线缠绕而成的器械,结构精密却透着邪气。
他们开始围绕着公平秤进行布置,动作熟练流畅,显然这套流程演练过无数次,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林怀安冷静地观察着。
他注意到,其中一人取出一个密封的透明容器,材质不明,似乎是某种强化玻璃。里面封存着一团不断剧烈冲撞的暗紫色能量体,它散发出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恐惧气息。
那显然是从某个不幸的幸存者身上强行剥离出的“情感载体”,此刻正被当作一种电池或者说燃料,准备用于启动某个针对公平秤的仪式。
容器表面已经连接了几条细小的导管,导管的另一端接在那个骨骼金属器械上。
“必须阻止他们。”陈寻低吼一声,不再废话,骨弩瞬间扬起,一支打磨锋利的灰白色短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一名正在低头专注安放仪器的成员后心要害。
这一箭又快又狠,让人没有防备。
高尚廉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拂去肩上的灰尘。
那名成员身后的空气立刻产生一阵微妙的扭曲,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
疾射而至的短箭像是猛地扎进了一大团粘稠的胶水里,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骤减,前冲的动能被迅速吸收殆尽,然后箭头一歪,无力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没用的,陈寻。”高尚廉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对力量一无所知。你还在使用蛮力,而我们,已经在学习和驾驭规则。这是本质的差别。”
他摇了摇头,似乎真的为她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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