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吃素的胡总(2/2)
“先生尽管下手,在下省得。”纸人咬牙,尖尖嘴咧到耳根,带着几分江湖豪气。
“鬼门十三针——挑灯!”
陈十安手腕一转,银针顺着纸脊划出一道细线,一缕黑气嗤地冒出,腥臭扑鼻。
黑气在空中扭成个小秤砣形状,还想往回钻,被陈十安早就备好的黄符贴个正着,瞬间化成飞灰消散。
纸人浑身一抖,纸面白霜褪去,尾巴也翘了起来:“谢先生拔毒,松快多了!”
“先别高兴,病根没除,您这香火还是臭的。”
十安抬眼看胡永豪:“胡哥,咱得把暗处的刀子拔出来。你家最近收过啥老木器没?或者请过木匠上门?”
胡永豪拧眉想了半晌,一拍脑门:“哎呀,有!上月我媳妇逛古董市场,淘了套花梨木靠椅,说是清末老料,卖相不错。对!就是那椅子拉回家后,家里开始邪事儿不断!肯定是椅子那把椅子闹的!”
“九成九。”十安点头,“木器最容易藏厌胜,尤其老料,不知经了多少手,怨气专往树心里钻。”
纸人狐狸也插话:“先生,那椅子一落座,在下就觉背脊发凉,原当是穿堂风,没往心里去。”
李二狗听得直咧嘴:“奶奶的,买把椅子把保家仙坐病了,这买卖赔大发了!”
胡永豪脑门又冒汗,掏出手机就要给司机打电话,把椅子拉出去烧了。陈十安抬手拦住:“别冲动,厌胜得先破咒,再动器物,不然咒力反噬,您家老爷子先遭殃。”
“那……那咋办?”
“先找着咒窝,再抽梁换柱!九爷,您先回神龛稳住,天黑前我刀子拔了,病根儿给你去了,顺便把压符起出来,您再舒舒服服受香火。”
纸人作揖,声音透着感激:“有先生做主,在下放心。待咒除后,必登门感谢!”
“呵呵,您不必客气!把家宅看牢,别再让人钻了空子。”陈十安一笑,屈指在纸人眉心一弹,纸人化回黄表纸,轻飘飘落在桌面。
屋里灯光重新亮起,胡永豪长出一口气,抬手一摸,后背衬衫全湿,可脸色却亮堂不少,整个人都松快了:“大师,多亏你,要不我还蒙在鼓里。现在咋办?你吩咐,我全力配合!”
陈十安把那张带墨点的黄纸折成三角,塞进帆布包,又抬头望了眼神龛,香炉里的三根香已经齐头燃了起来,烟柱笔直,再没先前的歪歪扭扭。
“瞧见没?九爷缓过劲来了。”陈十安指着烟柱笑呵呵道,“咱得抓紧,天黑前把椅子料理了,不然夜里它再作妖,九爷又得趴窝。”
胡永豪连连点头,掏出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被陈十安按住:“先别声张,省得打草惊蛇。你悄悄把椅子拿出来,我现场拆,现场破咒,神不知鬼不觉。”
“好!直接拆了这脏东西!”胡永豪咬牙,转身就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大师,还用准备啥?黑狗血?大公鸡?我让人一并拉来。”
“用不着那么血腥。”十安摆手,“给我找把趁手螺丝刀。”
李二狗在旁也着急了:“老弟,我干啥?”
“你?”十安把帆布包往他怀里一塞,“扛好咱的吃饭家伙,再拎两瓶矿泉水,万一椅子撒泼,你给它降降温。”
三人收拾停当,胡永豪让陈十安二人稍等,没多大一会儿,抱着个雕花木椅吭哧吭哧下楼。
胡永豪放下椅子,眼珠直勾勾看着陈十安:“大师,再给我透个底,那椅子真能让人家破人亡?”
“不至于,可再坐个俩仨月,您必破产,老爷子病入膏肓,就连九爷一身修为也十不存一。”陈十安侧头看他,“厌胜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有人拿邪咒当刀,专砍家宅气运。但是既然发现了,咱把刀掰了,人也就平安了。”
胡永豪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商人的狠劲儿:“妈的!等找出背后捅刀子那王八蛋……哼哼,我胡永豪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