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火车上的苗女和男人(2/2)
候车室里人潮汹涌,陈十安买完票后,一手拽一个,把俩人塞进软卧车厢。
包厢里四张铺,他们占了仨。李二狗爬上中铺,新鲜得直蹦跶:“我这是头一回睡卧铺啊!这半夜不能给我颠下去吧?!”
陈十安把行李塞到铺底,转头交代:“咱手里有钱了,我直接包的四张软卧,相对能清静点。但火车上三教九流,你俩别乱搭茬,更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到了湘西那一片,要是得罪人了,迷药蛊粉比花生瓜子都常见。”
火车开动,东北的雪景缓缓往后倒退。
李二狗扒着窗户,第一回出远门,止不住的兴奋。胡小七则拿出小本本,对照地图给陈十安讲湘西的山势水脉,几点到隧道,几点跨大桥,比导航都细。
晚饭他们吃的是自己带的烧鸡、茶蛋,外加三桶泡面。李二狗吸溜面条,感慨道:“哎老弟,你说这在火车里吃的泡面,咋就比平时香呢!”
刚吃完饭,车厢便熄灯了。
三人吃饱喝足也躺下,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抓挠声从卧铺墙壁传来。
声音不大,却尖锐刺耳,就像指甲在抠木板,嘎吱嘎吱特别麻人头皮。
紧接着,一声低低的呜咽,隔着墙板传过来。
陈十安猛地睁眼,眯眼望气过去。
只见隔壁包厢,一股尸气正顺着门缝往里渗,在其中还混着一丝微弱生气。
他翻身坐起,赤脚踩地,无声地拉开自己包厢门。
过道顶灯光昏暗,包厢那侧房门全都紧闭,那抓挠声和呜咽声就显得更加清晰。
陈十安抬手敲隔壁门板:“你好,需要帮忙吗?”
里头没回应,声音逐渐变大。陈十安拧门把,纹丝不动,被从里面反锁了。
李二狗和胡小七也爬起来,跟了出来。李二狗压低嗓子:“咋的,有人犯病了?要不找乘警?”
陈十安摇头,指着门板压低声音:“是尸气,这里面,不对劲!”
胡小七鼻尖耸动:“还有股药草和虫子的味。”
这时,里头忽然砰一声,像有人倒地,随即又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陈十安冲李二狗偏头:“开门,轻点。”
李二狗会意,右掌真气暗吐,握住门把往下一压一推,“咔吧”一声,锁舌直接崩断,门猛地弹开。
狭窄包厢里,一个穿藏蓝对襟衫的苗女半跪在地,左手死死摁住一个男人胸口,右手银针连刺眉心、人中。男人脸色青灰,指甲暴长,嘴角涎水带黑丝,身子不住挣扎,眼看就要挣开。
苗女额头全是汗,嘴里飞快念着听不懂的苗语,显然无法压制住男人。
门被打开的一瞬,苗女猛地抬头,看到门口陈十安三人,短暂一愣,随即声音急切:“关门出去!别让他吸到生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