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点的是灵，不是炮灰（2/2）

他疯狂催动断旗，旗面上无数怨魂的面孔扭曲挣扎，试图冲出旗帜，将这百具“叛变”的骸骨彻底撕碎。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刺耳的鸦鸣，划破了夜空！

一直静立于老槐树上的归墟鸦，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无视了阵法的威压，一口狠狠啄向了玄穹子的断旗！

“桀——！食我怨气三百载，今日，该还债了！”

归墟鸦这一啄，并非啄在旗帜的布料上，而是精准地啄入了旗帜中那团最浓郁的残魂核心！

凄厉的哀嚎声并非来自玄穹子，而是从旗帜内部爆发出来！

无数细碎的魂魄碎片被归墟鸦强行撕扯出来，那些，赫然都是三百年来被玄穹子暗中吞噬、用以壮大自身执念的、更为弱小的残仙之魂！

他不仅利用百仙骸骨布阵，更是在这三百年间，不断吞噬同类！

阵势，彻底逆转！

得到了三百残魂的反哺，又借由归墟鸦撕开的缺口，百死明心阵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它不再仅仅是映照玄穹子的执念，而是在百具归源灵骸的加持下，化作了审判的明镜！

镜光之中，玄穹子窃取弱小残魂、编织谎言、嫁祸于人的所有阴暗过往，被一幕幕无情地公之于天地！

他不是冤屈的复仇者，他只是一个借着冤屈之名，行窃火之事的卑劣之徒！

“我……不……我是……”玄穹子踉跄后退，他身上的金甲在纯粹的灵光冲刷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他手中的断旗，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解消散。

阵法之中，百具重生的灵骸，齐齐发出了低沉而宏大的诵念声。

“吾等，不求归仙，只求……一清白！”

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天而起。

阵法的光芒化作净化一切的圣光，将玄穹子那执念成魔的残魂笼罩其中。

在光芒里，他扭曲的魂体缓缓消散，所有的怨毒、不甘与疯狂，都在这百仙的清白之愿下，被一点点抹去。

最后一刻，他的残魂竟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望向竹椅上气若游丝的陈九，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释然。

“若……是早些遇到你……或许……不会成魔……”

话音消散，魂飞魄散。

漫天星骸，化作一场光雨，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每一片洒落的光点，都仿佛带着“清白”二字，洗尽了这三百年的尘埃。

“噗——”

陈九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瘫倒在竹椅上，寿元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纤柔的手及时扶住了他，凤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记得……我没让他们……当炮灰……”

识海中，古书第十卷的标题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灵引归源，返本重生。”

陈九的意识，终于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没有察觉到，就在他昏迷的瞬间，庭院深处的地底，那座沉寂的伪炉之中，第三只冰冷、非人的眼眸，骤然睁开！

一道古老而沙哑的残念低语，在黑暗的地底悄然回荡。

“人皇命格……果然……需要‘归源之灵’为引……呵呵……下一个，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