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理契约与扫地翁（2/2）

他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瞥了林溯一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放星瞳的衣襟。

“洞察星蜗……嘿，多少年没见到有人选它了。都说它废，可谁知道，它看的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本质呢？”

林溯心中猛地一凛！这老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校工！他不仅认出了星瞳的古老学名“洞察星蜗”，话里话外，更是意有所指！

“前辈……”林溯刚想追问。

老人却摆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了行了，契约完了就赶紧走吧，别挡着老头子我扫地。这圣坛啊，看着光鲜，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急于求成、根基不稳的失败者咯……”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溯，慢吞吞地转过身，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背影融入圣坛的阴影中，显得格外萧索与神秘。

林溯看着老人的背影，目光深邃。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扫地翁”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而且很可能看出了他契约的特殊性。

“根基……本质……”林溯回味着老人话语中的关键词，心中对未来的道路更加清晰。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圣坛。

走在学院宽阔却冷清的石板路上（大部分学员都去庆祝或黯然神伤了），林溯开始规划下一步。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拥有了星瞳，等于拥有了一个强大的“分析终端”，但他还需要大量的知识来“喂养”这个终端，并转化为实际的力量。学院的图书馆，将是他最好的去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动听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

“你的契约方式，很特别。”

林溯转头，看到一位身着月白色学院长裙的少女。她容貌清丽，气质淡雅如空谷幽兰，正是学院里有名的天才少女，苏清月。她此刻正用一双充满智慧与探究欲的明眸，好奇地打量着林溯。

林溯认出了她，理论课上总能提出独到见解的学霸。

“苏小姐有何指教？”林溯平静地问道。他并不意外被人注意到，毕竟他刚才的举动在旁人看来足够怪异。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语气中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好奇：“我观察了你的契约过程。你没有使用标准的灵魂烙印，而是在……引导和共鸣？能告诉我，你是基于什么原理吗？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方法。”

她的直接和专注于学术的态度，让林溯产生了一丝好感。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一个对知识本身抱有纯粹热情的人，很难得。

“标准契约模型存在结构性缺陷，能量利用效率低下，且会抑制宠兽灵性。”林溯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尝试的是一种更优化的双向共鸣模型。”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想到林溯不仅敢想，还敢做，而且似乎还成功了！更让她惊讶的是，林溯对标准契约的批判，一针见血，与她私下研究的一些猜想不谋而合！

“结构性缺陷……双向共鸣……”苏清月喃喃自语，看向林溯的目光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郑重，“林溯同学，你的观点非常……独特。不知你是否有时间，我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关于‘灵韵回路最小能耗原理’的问题，我最近的研究正好卡在这个地方……”

就这样，两个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年轻人，站在学院冷清的小路上，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学术交流。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仿佛预示着，一条迥异于常人的真理之路，正从这次偶然的交谈开始，悄然铺开。

而在远处教学楼高层的窗边，一个面容阴柔俊美的黑衣少年，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他正是学院第一天才，墨渊。

“一个废物，一个书呆子……倒是绝配。”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竟然能引起苏清月的注意……林溯是吧？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不要像其他垃圾一样，太快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

他指尖，一缕暗影般的能量悄然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