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终的决策（2/2）
军官们指天发誓，眼神中的恐惧无比真实。
凌天南沉默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殿内的其他长老，也从最初的震怒中冷静下来，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寒意。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消息和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了参与了此次联军的所有人族势力核心圈！
圣光教廷总部，祈祷大殿内。
“什么？！大主教和几位长老……全军覆没？阵法被破？百万圣光军团……瞬间蒸发？”
一位红衣主教听到消息，手中的圣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魔神降世？！”
破甲军统帅府。
“一招……百万大军没了？”
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看着情报玉简，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喃喃自语，
“我人族……何时惹上了如此恐怖的存在？这……这仗还怎么打？”
恐慌、难以置信、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人族各大势力高层中蔓延。起初，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逃兵编造的谎言或是魔族散布的谣言。但随着更多零散逃回的人员口供相互印证，以及通过特殊渠道窥探到魔域边境那死寂般的战场景象后，一股冰冷的寒意，终于彻底笼罩了所有人！
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联军确实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毁灭性的打击！一个神秘而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站在了魔族一边！
“查！立刻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清楚那个青衫人的来历！”
“魔帝的通牒……看来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传令下去，所有边境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没有命令，严禁任何挑衅行为！”
“快！召集所有长老，紧急议事！”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瓜分魔族利益的人族各方势力，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变的焦虑。
一场针对魔族的“圣战”，以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而一个神秘的青衫身影，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所有人族高层的心头，留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悬念。
剑宗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凌天南宗主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下方，几位长老脸色铁青，或愤怒，或惊惧，或茫然，却无人再轻易开口斥责那些逃兵的“荒谬”言论。
因为，越来越多的零散信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汇聚而来，相互印证着那个令人绝望的事实——百万联军，确实在极短时间内，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灰飞烟灭！连带着数位人族顶尖强者，也一同陨落！
这不是溃败，这是……彻底的、碾压式的覆灭！
良久，凌天南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震怒，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他环视一周，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诸位……事已至此，愤怒与否认，已于事无补。”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
“那个神秘强者……无论他是谁，来自何方，其力量……已然超出了我等认知的范畴。一招覆灭百万军，此等威能，恐怕……已非人力所能及。”
一位白发长老颤声接口：
“宗主的意思是……我等……只能……认栽了？”
“认栽？”
凌天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不是认栽，是……不得不面对现实。继续与之为敌？拿什么去敌？倾尽我人族所有力量？且不说能否胜之，即便侥幸……不，绝无侥幸！一旦彻底激怒对方，后果……恐怕是我人族无法承受之重！灭族之祸，绝非危言耸听！”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长老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灭族！这两个字，沉重得让他们几乎窒息！
另一位相对沉稳的长老叹了口气，接口道：
“宗主所言极是。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为今之计……或许……唯有尝试……魔帝苏月所言的‘和谈’一途了。”
“和谈？”
立刻有长老激动地反驳，
“与魔族和谈？岂非向我人族世仇低头？颜面何存？！”
“颜面？！”
凌天南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一丝厉色，
“是颜面重要，还是我人族亿万生灵的存续重要？！若那神秘强者真是魔族靠山，魔帝苏月愿意给出和谈的机会，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或许是避免种族灭绝的唯一途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不甘，沉声道：
“传令下去，立刻以剑宗、圣光教廷、破甲军等联军核心势力的名义，联合起草一份文书，以最谦卑的语气，请求与魔帝苏月陛下进行对话，商讨……两族和平共处事宜！”
命令下达，大殿内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曾几何时，他们还在意气风发地讨论如何瓜分魔族领土，转眼间，却要卑躬屈膝地向世仇求和！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族巨头们，心中充满了屈辱和苦涩。
但，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面前，所谓的尊严和世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决策也在圣光教廷、破甲军总部等势力核心层中，艰难地达成。恐慌和求生欲，最终压过了仇恨与傲慢。
很快，一道代表着人族最高层意志、措辞极其谨慎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魔法传讯，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射向了魔域第三城的方向。
人族与魔族之间，持续了千百年的血腥仇杀，似乎在这一刻，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充满屈辱与不确定性的……转折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玄，此刻正悠闲地在魔帝宫中，品尝着苏月亲手泡的魔渊香茗，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由他亲手推动的、新的格局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