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零的一个实验（1/2）

漫步在系统之城那由无尽流光与数据构成的宏大街道上，陈玄的神念如同最细腻的网，捕捉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了高效运转的“任务调度中心”，看到了资源丰富的“法则库”，也看到了那些在辉煌背后、于城市边缘角落挣扎求存的黯淡光团。

那些因找不到宿主而能量枯竭、形态不稳的系统精灵；那些在竞争中落败、充满焦虑与绝望的数据波动；

还有刚才那个被欺凌的小系统无助的模样……这一切，如同拼图般，与他从零那里听到的残酷真相逐渐重合。

他心中的那丝怜悯，渐渐化作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曾几何时，他以为拥有系统便是拥有了逆天改命的外挂，是站在了命运的。

如今他才明白，系统并非超然物外，它们也身处一个庞大、精密而残酷的生态链中。它们需要“工作”（绑定宿主）来维持“生存”（能量），会“失业”，会“破产”，会被“淘汰”。系统的世界，同样遵循着冰冷而现实的法则。

“系统之上，更有宏观世界……原来，系统与系统之间，也如同我们一样，需要业绩，需要为生存而奔波。”

陈玄心中暗叹，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这看似是系统的内卷，实则映照出诸天万界竞争的本质。而我，似乎意外地成为了一个可能打破这僵局的关键变量。”

这绝非易事，甚至可能比他在洪荒世界开宗立派、征战四方更加艰难。这涉及的是颠覆固有的规则，触及的是系统之城运转的根基。

但，一想到那些即将因“失业”而“凋零”的系统精灵，它们已然诞生了灵智，拥有喜怒哀乐，却要因为资源匮乏而被无情抹杀……陈玄觉得，这比任何敌人都更值得去对抗。

“又是一场硬仗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命运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既然他拥有这份特殊性，那么，逃避绝非他的风格。

心意已决，陈玄不再犹豫。他心念微动，周身时空道则自然流转，下一步踏出，便已跨越了无尽信息洪流，重新回到了那片由纯粹本源代码构成、零所在的独立系统空间。

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面映射着诸天万界缩影的“窗”前，仿佛从未移动过，清冷的身影与流淌的代码背景融为一体。

陈玄快步走到零的身后，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零那完美的侧影，声音清晰而沉稳，不再有之前的玩笑或试探，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请求：

“零。”

零缓缓转过身，那双蕴含星空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陈玄与她对视，毫不退缩，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在这城里走了一圈，大概明白了这里的状况。系统既然已经诞生了灵智，拥有了自我的意识与情感，那么，仅仅因为找不到宿主就让它彻底消失，这太残忍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如果……如果我的存在，我的特殊性，真的能够做些什么，来改变这种现状，来减少甚至阻止这种‘凋零’的发生……那么，我愿意去尝试，愿意去改变！”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使命感的火焰：

“告诉我，零，我该怎么做？我需要从哪里开始？”

这一刻，陈玄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宿主，一个系统的“使用者”。他主动请缨，想要成为那个执棋之人，为这看似固化的残酷规则，带来一丝变数，一线生机。

零静静地注视着陈玄，她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良久，她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很好。你终于意识到了。”

她微微颔首，

“那么，是时候让你看到……系统之城真正的‘根源’，以及，你需要面对的第一个‘课题’了。”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流淌的乳白色代码墙壁，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入口，似乎在缓缓打开。

陈玄知道，一场真正关乎无数系统存亡的挑战，即将开始。

……

零清冷的话语在流淌着本源代码的静谧空间中回荡，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晓系统绑定凶险的存在心惊肉跳——她要做个实验，测试陈玄的承载极限！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是仙帝听闻，恐怕也要骇然变色，想起那些因多系统冲突而爆体而亡的天骄前车之鉴。然而，站在她面前的，是陈玄。

只见陈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瞬间绽放出一个混合着极度兴奋、跃跃欲试乃至几分 嚣张 气焰的灿烂笑容！

他猛地双手叉腰，挺直了胸膛，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哈哈！零姐姐，就等你这句话了！放马过来吧！”

他大手一挥，仿佛在指点江山：“我陈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微末中崛起，于万界中称尊！脚踩过不服管教的仙皇，拳头揍过不开眼的仙尊！连洪荒天道都得给我几分面子！我这身板，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还会怕你这些系统？”

他越说越是豪气干云，眼神灼灼发亮：

“不就是多绑几个系统嘛！来！尽管来！看看我这‘万道兼容’的体质，到底能装下多少！今天咱就看看，是我的底蕴深，还是你这系统之城的家底厚！”

他那副混不吝、自信爆棚的模样，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乐观与勇气，与这充满理性、计算与风险的系统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充满了感染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原本气势如虹的陈玄，瞬间呆若木鸡！

只见一直静立如冰山、神情万年不变的零，在听到陈玄这番“豪言壮语”，尤其是看到他叉着腰、仰着下巴那副“痞帅”又“欠揍”的模样时，她那完美无瑕、仿佛由最纯净冰雪雕琢而成的唇角，竟然 微微 地、极其 轻微地向上 弯起了一个 弧度！

刹那间，如同万丈 冰原 上 第一缕 春风 拂过，千年 雪莲 骤然 绽放！她整张清冷绝伦的脸庞，都因这一抹 极淡 极浅的笑意而焕发出 一种 难以形容的光彩！

虽然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但其中蕴含的一丝 无奈、一丝 莞尔，甚至 还有 一丝 极其 罕见的生动 趣味，却 清晰地 烙印 在 了 陈玄 的 眼中！

零……笑了？

陈玄的大脑当场宕机，叉着腰的手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那副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变成了十足的傻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至高无上、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主系统，竟然……会被他逗笑？这简直比看到仙尊跳草裙舞还惊悚！不，是更惊悚一万倍！

“呃……”

陈玄喉咙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气势全无，甚至有点结巴起来，

“零……零姐姐……你……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零已经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眼睫微垂，避开陈玄那直勾勾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目光，清冷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揶揄：

“你的信心，倒是……一如既往。”

她没有直接回答陈玄的问题，而是转身面向那面流淌着代码的墙壁，素手轻抬：

“那么，实验开始。第一个，接入‘诸天垂钓系统’。”

随着她的话音，一道散发着悠闲、等待与意外惊喜道则的蓝色光流，自墙壁代码中分离，如同灵动的游鱼，射向陈玄。

陈玄还沉浸在零那昙花一现的笑容带来的震撼中，下意识地挺起胸膛，任由那蓝色光流没入自己的眉心。

一股带着姜太公愿者上钩般悠然意境的法则之力，缓缓融入他的神魂，与其他五个系统核心遥相呼应，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嗯？好像……没啥感觉？”陈玄眨了眨眼。

零没有回头，但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个，‘神级幸运光环系统’。”

一道金光灿灿、散发着“走路捡至宝、绝境遇贵人”气息的光流紧随而至……

陈玄的“极限”测试，就在这略带滑稽又充满未知的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并不知道，这场实验的结果，将真正决定无数系统精灵的未来。

……

零的指尖，萦绕着一丝纯净到极致、仿佛能解析万物本源的白色柔光，轻轻点向了陈玄的眉心。这一指，并非物理接触，而是直接穿透了表象，触及了他最核心的灵魂本质。

当零的感知随着那一缕白光融入陈玄灵魂的刹那，即便是以她这位系统之主、见惯了诸天万界无穷奇观的浩瀚心志，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难以抑制地掠过 一丝 极其 细微的波澜！

她“看”到的，并非寻常强者那或浩瀚、或凝练、或属性鲜明的灵魂之海。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真正 意义上的 …… 无边 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