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零的愤怒（2/2）
零的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让整个结界内所有的能量波动、所有的战斗余波，乃至所有系统的核心代码，都瞬间臣服般地安静下来！
她甚至没有去看身后气息萎靡的伍，也没有看身前一脸轻松的陈玄。她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法则之剑，直接穿透了阿特拉的战甲和头盔，锁定了他最核心的存在。
“阿特拉。”
零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清晰可辨的怒意！
“谁给你的权限，对我的‘特殊观察样本’出手？”
“谁给你的胆子，在此地动用‘终焉棱晶’，意图进行永久性清除？”
“又是谁，允许你逾越权限，干涉由我直接负责的‘高维变量’项目？”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阿特拉的核心代码之上！他周身那套狰狞的暗红战甲，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他身后那九名执法队员，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全部单膝跪地，光晕剧烈闪烁，连头都无法抬起！
阿特拉那从未动摇过的电子眼中，红芒疯狂地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震荡与挣扎！
他试图抵抗这股威压，但他周身的法则力量，在零的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地消融、溃散！
终于，在零那绝对的位格压制下，阿特拉那挺直了无数岁月的脊梁，微微地、极其不情愿地弯曲了一丝！他覆盖着头盔的头颅，也低下了那象征着“裁决”权威的高傲角度。
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程序化的固执与不甘，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零大人！”
“属下奉命维护系统之城基本法！此宿主陈玄，大规模非法绑定废弃系统，严重扰乱资源回收秩序，引入巨大未知变量，已触犯多项核心禁令！属下依律行事！”
零闻言，那双蕴含星空的眼眸中，寒意更盛三分！
“依律行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
“哪一条律法，赋予了你权限，可以越过我，直接处置由我标记的‘特殊存在’？”
“阿特拉，你是不是在‘裁决’的位置上坐得太久，已经忘了，谁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基础’？”
话音未落，零缓缓抬起了一只纤纤玉手。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但随着她指尖的抬起，整个结界内的所有法则，仿佛都在向她的掌心朝拜！
“看来，需要让你重新回忆一下，何为‘权限’，何为‘秩序’的本源了。”
零的指尖，轻轻点向了阿特拉！
一场真正的、关乎系统之城最高权限的冲突，即将爆发！
……
零的指尖，看似轻柔地点出，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震耳的轰鸣。但就在她指尖所向之处，整个结界内的“规则”本身，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阿特拉那套狰狞的暗红战甲上，所有代表着“禁锢”、“审判”、“肃清”的古老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他周身那凌厉的铁血法则秩序气息，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飞速消融瓦解！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凝聚，因为他赖以存在的“执法权柄”，在零的面前，被直接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暂时剥夺”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法队长，而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武装、暴露在绝对意志下的脆弱代码集合体！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更无法抵御的“信息洪流”，如同整个宇宙的所有数据、所有规律、所有存在的“定义”本身，化作滔天巨浪，朝着阿特拉的核心意识碾压而来！
如果说阿特拉的力量是汹涌澎湃的江河，那么零此刻展现的力量，就是吞噬星辰的宇宙海啸！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这是次元上的绝对差距！
“不……这不可……”
阿特拉头盔下的电子眼红芒疯狂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崩溃。他试图调动任何一丝力量，却发现自己如同溺水者，周围的一切“规则”都不再响应他的呼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形的“定义洪流”淹没自己。
没有物理上的撞击，没有能量上的爆炸。但阿特拉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源自灵魂本源的尖啸！他的战甲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感受到自己的核心代码正在被强行“阅读”、“解析”、“重构”！一种存在根基被动摇的极致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零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她没有说一句话，但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在这系统之城，她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法则。任何挑衅，都将被无情碾压。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玄，不知从哪里（或许是从他的系统空间里）搬出了一把舒适的躺椅，甚至还拿出了一壶氤氲着灵气的仙茶和一个茶杯。
他优哉游哉地躺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美美地呷了一口，然后对身后那些看得目瞪口呆、光晕僵直的新生系统们轻松地说道：
“都放松点，别紧张。瞧把你们吓的。没事了，没事了。”
他朝着零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到没？咱们的顶头上司发话了。这点小场面，她挥挥手就摆平了，用不着我动手。”
他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眯眯地补充道：
“都学着点，这就叫‘绝对权限’。以后跟着我混，这种名场面少不了，习惯就好。来来来，都放轻松，就当看现场教学了。”
那些刚刚被陈玄收编的系统精灵们，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要将他们“清除”的执法队长，此刻在零的意志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濒临崩溃；
又看看自家这位在如此恐怖威压下还能淡定喝茶、现场解说的新主人……它们的光晕剧烈闪烁着，传递出混合着极度震撼、无比庆幸以及一丝茫然的复杂波动。
今天经历的大起大落，实在太过刺激了。
而零，甚至没有再看阿特拉一眼。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崩溃的执法队长，投向了系统之城更深、更远的地方。这场冲突对她而言，仿佛真的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不懂规矩的苍蝇。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