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秦家老宅（1/2）

苏亦安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着，动弹不得。

旁边的木桌旁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擦拭着什么。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沉淀了多年的阴鸷。

“醒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点玩味。

苏亦安挣扎了一下，绳子勒得手腕生疼。他盯着男人的脸，脑子里还有些发晕，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未散的恍惚：“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呵呵，”男人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寒意，“苏少爷，都长这么大了吗？”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苏亦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记得上次见你，还是在你上初三的时候。那年，你妈妈顾清雪出车祸死了，是吧？”

苏亦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撬开——停尸间里那个眼神异样的医生，妈妈葬礼上一闪而过的陌生身影……

“是你！”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当年在停尸间的人，是你！”

“是我。”男人承认得干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本来那天想顺便把你也解决了，不过……李忠带的人来得巧，硬生生坏了我的事。不然，你哪能活到现在？”

苏亦安猛地想起李诗睿曾经提过的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心里瞬间明了：“你就是李诗睿口中的那个人？”

“是我。”男人点点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北。说起来，我和你爸爸苏锦川，曾经也算是‘好友’。”

“秦北……”苏亦安念着这个名字，瞳仁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像根针，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秦北却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当年我和苏锦川、沈宴一起去爬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脚下一滑，险些掉下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本以为他们会伸手拉我一把，毕竟是多年的兄弟。可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刺骨的风：“他们没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后来我掉了下去，万幸挂在了半山腰的树上，捡回了一条命。”秦北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等我拖着半条命爬上来，想着回去找他们算账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家族破产了。”

“爸爸受不了打击，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的绝望，“妈妈受不了这个刺激，疯了似的跑出去，从此不知所踪。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孤儿。”

苏亦安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父辈之间竟然藏着这样一段过往。绳子勒得手腕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上来，冻得他四肢发麻。

秦北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他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