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金蝉脱壳(1/2)

“北风”号船长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煤油灯的光晕在娜塔莉·伊万诺娃苍白的脸上跳动,她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寒冰砸在众人心头。

沙俄秘密警察、枢密院第二大臣“l”(缅希科夫公爵)的副手伊戈尔上校已抵达塔甘罗格,手持逮捕令,指控唐天河毒杀了格里高利少将。

这是一记致命的釜底抽薪,一旦坐实,不仅合作破裂,唐天河和“北风”号都将陷入绝境。

格里高利少将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杯摇晃:“无耻!缅希科夫这个老狐狸!他是要灭口!”

“现在愤怒无用。”唐天河的声音异常冷静,他目光扫过娜塔莉和格里高利,“将军‘已死’,这是他们最大的筹码,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将计就计。”

一个大胆的“金蝉脱壳”计划在密闭的船舱内迅速成型。唐天河从随身携带的药剂箱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琉璃瓶,里面是近乎无色的粘稠液体。

“龟息药剂,”他解释,“服用后十二小时内,呼吸、心跳降至极微弱状态,体表冰冷,与死亡无异。但需严格控制剂量,过量则真死。”

他又让人取来蜂蜡、颜料和从格里高利枕头上收集的头发,凭借精细的手工技巧,开始现场制作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头部模型。

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次日傍晚,格里高利少将在参加完一个港口安全会议后,于返回官邸途中“突然晕厥”,被紧急送回府邸。

闻讯赶来的港口御医束手无策,宣布将军因“感染恶性疟疾,并发心脏衰竭”而亡。将军府一夜缟素。

葬礼草草举行。棺椁下葬当夜,风雨交加。娜塔莉派出的心腹家丁“盗掘”了坟墓,用一具穿着将军制服的蜡像替换了被悄悄运走的格里高利本人。

真正的格里高利被秘密安置在“北风”号经过改装的医疗舱内,由唐天河亲自监控生命体征。

与此同时,娜塔莉以“清理将军遗物、接收机密文件”为名,大张旗鼓地进入了格里高利的书房和办公室。她故意带走几个密封的档案箱,并放出风声,称格里高利生前掌握着关于“某些高层与北欧国家不当往来”的敏感材料。

鱼儿果然上钩。当夜,就有不明身份的人试图潜入娜塔莉的木材商行仓库。

趁着这场混乱,唐天河以“评估港口防御及后勤补给能力”为由,在娜塔莉的陪同下,实地考察塔甘罗格港。港口堆积如山的原木、简陋的锯木厂、依靠人拉肩扛的装卸方式,让他不禁摇头。

在娜塔莉的私人锯木厂里,他随手拿起炭笔,在一块平滑的木板上画起了草图。

“木材处理,可以更高效。”他一边画一边说。

唐天河用线条流畅地勾勒出完整的流水线:原木通过蒸汽动力轨道车运入,经大型带锯分解成标准板材,送入可控温湿度的砖砌烘干窑,最后由流水线工人加工成规格统一的梁柱、板材。

他甚至还标注了蒸汽机的功率、传送带的角度、烘干窑的通风设计。

娜塔莉起初只是礼貌性地观看,但随着草图逐渐清晰,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急促起来。她身边的几位老工匠更是挤上前来,指着图纸上的细节激动地低声讨论。

“这……这能省下多少人力!出材率能提高三成不止!”一位老师傅颤抖着说。

“这只是初步构想,”唐天河放下炭笔,“如果配合专用的锯条、标准的测量工具,效率还能提升。”

“建!”娜塔莉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眼中闪烁着商人的锐利光芒,“唐先生,我需要这套设备!您开个价,或者,我们合作建厂!”

然而,在考察码头泊位时,唐天河敏锐地注意到了异常。三艘悬挂沙俄商旗、目的地标注为北方港口阿尔汉格尔斯克的木材船,吃水线却高得反常,显然货舱是空的。但船员的行为却鬼鬼祟祟,对无关人员的靠近异常警惕。

夜深人静时,唐天河带着林海和几名精干护卫,利用夜色和“系统”提供的夜视装备与消音工具,悄然潜上了其中一艘船。甲板上堆放着普通木材作为掩护,但他们很快在底舱发现了精心伪装的夹层。

撬开夹板,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用油布包裹的崭新瑞典制式燧发枪,以及成桶的火药。更关键的是,在一个隐秘的暗格里,他们找到了一封用复杂密码书写的信件。

回到“北风”号,唐天河让手下的情报人员破译这封信,很快解读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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