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样的空间（2/2）

他用手电光沿着墙壁回廊扫射。回廊向着左右两个方向延伸，没入远处的黑暗中，不知道通往何处。

“我们……我们怎么办？”张薇完全没了主意，恐惧地看着两边深不见底的走廊，又看看中央那令人心悸的阴影之海。

林默强迫自己思考。日记本的符号暗示目标在内部某个节点。那微弱的杂音也似乎来自中心。但直接穿越那片明显不祥的阴影区域，无疑是自杀。

“沿着回廊走。”他做出了决定，“看看能不能绕到对面，或者找到通往中心服务台的其他路径。小心脚下，注意观察。”

他选择了向右走。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直觉。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的回廊移动。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放大，发出空洞的回响，反而更加凸显了这里的寂静。手电光束是他们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但光柱之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缓慢蠕动的阴影，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回廊并非畅通无阻。有时会被倒塌的书架残骸堵塞，他们不得不费力地攀爬过去。灰尘漫天飞舞，呛得人直咳嗽。有时地上会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行。

张薇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林默身后，每一次轻微的声响或光影晃动都会让她惊得跳起来。

走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尽的回廊、墙壁、以及旁边那片沉默蠕动的阴影之海。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绝望感开始重新蔓延。

“我们……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张薇带着哭音问，“根本走不出去……这里太大了……我们会不会永远困在这里？”

林默没有回答。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他的目光不断扫向中央那片阴影，那微弱的杂音似乎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和音量，无论他们怎么移动。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面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疲惫和挫败。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咙的干渴。

“休息一分钟。”他喘着气说。

张薇也靠在对面的墙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发出更加绝望的声音：“没……没信号了……时间……时间也好像不对了！”

林默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信号格空空如也。而时间显示……似乎跳动得异常缓慢，甚至偶尔会诡异地回跳一秒。这里的时空都是紊乱的。

就在两人被这新的发现搞得心神不宁时——

嗒。

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轻轻敲击了一下地板。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两人瞬间僵住，手电光猛地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光束所及，只有空荡的回廊和深沉的黑暗。

“什……什么东西？”张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默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他缓缓地将手电光向前移动，光束颤抖着划过地面、墙壁……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听错了？是 stress 导致的幻听？或者是建筑本身材料热胀冷缩的声音？

嗒。

又一声！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前面十几米外的拐角处！

绝对不是幻听！也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一种带有某种节奏感的敲击！

林默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将手电光聚焦到那个拐角。

就在光柱落在拐角处的地面上时——

一个东西，猛地从拐角后面滚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国际象棋里的“马”的木雕棋子，大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它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晃了晃，停在了光线中央。

棋子的木质看起来很古老，颜色深暗，上面似乎还有某种刻痕。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

又仿佛，是刚刚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从黑暗里，轻轻地推了出来。

作为第一个，无声的问候。

或者警告。

林默和张薇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枚突然出现的棋子，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座绝对废弃、绝对异常、绝对死寂的图书馆里，怎么会出现一枚象棋棋子？

它从哪里来？

是谁把它放在这里的？

那“嗒嗒”声，是它发出的吗？

无数个问题如同冰锥，刺穿着两人最后的理智防线。

而就在他们被这枚棋子吸引全部注意力的时候，他们没有立刻察觉到，从大厅中央那片浓郁的阴影深处，那一直存在的、微弱的杂音，似乎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它开始变得更加清晰，逐渐汇聚成一种……类似于笔尖在纸上快速书写的……

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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