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目标:回响的纸页(2/2)
它不是一份静止的档案,它是一个活性的、被诅咒的实体!而张薇的尖叫,似乎彻底惊动并激活了它!
现在,它来了!
收容?怎么收容?用黑日志?还是别的什么?
指令根本没有说明!
眼看那张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绘制着狰狞眼瞳的纸页越飘越近,林默的大脑在极度恐惧中疯狂运转。
黑日志!对了黑日志!它们似乎属于同源!
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本深褐色的日记本!
就在他拿出日记本的瞬间,那本一直冰冷沉寂的日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自己微微发热起来,并且产生了一种细微的、指向那张飘来纸页的牵引感!
仿佛它们是两块磁铁,彼此吸引!
同时,日记本最后一页那些暗红色的符号,也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与空中纸页相呼应的光芒!
“把它……把它对着那东西!”林默对张薇吼道,同时自己也猛地将日记本打开,朝向那张越来越近的、如同幽灵般的纸页!
张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是凭着本能,也将自己那本日记掏了出来,胡乱地举在身前。
两张漂浮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纸页,对上了两本同样诡异的、摊开的日记。
三者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
空气中响起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呻吟的嗡鸣声。
那张飘来的纸页,在空中剧烈地抖动起来,上面的眼睛图案扭曲不定,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但它飘来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最终,它在距离两人不到两米远的空中停了下来,悬浮着,微微起伏,如同一个蓄势待发的幽灵。那只暗红色的眼睛图案,死死地“锁定”着他们,充满了怨毒和渴望。
它没有继续前进,但也没有退去。
一种危险的平衡,暂时达成了。
但林默知道,这平衡脆弱无比。他们不可能永远举着日记本在这里对峙。
必须想办法“收容”它!
可是,怎么做?!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大脑飞速运转。日记本似乎能吸引并一定程度上抑制它,但显然不足以完成“收容”。
指令……指令的原文是“收容”……这意味着需要某种“容器”?
他的目光落回那具尸骸面前爆裂的钢笔和桌面上的墨渍。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那支笔……那爆裂的墨囊……那些暗红色的“墨水”……
难道……
他猛地将手电光打向那具尸骸面前的桌面。在爆裂的钢笔旁边,桌面上似乎放着一个东西——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打造的小盒子,颜色深暗,表面似乎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花纹。
那会不会是……原本用来装那支笔的笔盒?
或者说,是用来“收容”这支笔和它所书写之物的……容器?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但他要怎么过去拿?那悬浮的纸页就挡在中间!一旦他移动,或者放下日记本,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
“张薇!”林默急声道,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你稳住!举好你的日记!对准它!千万别动!”
“你……你要干什么?!”张薇惊恐地看着他。
“我去拿那个盒子!那可能是收容器!”林默死死盯着空中那抖动的纸页,开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旁边移动,试图绕过它。
他的动作轻微到了极致,但就在他移动的瞬间——
嗡!
空中的纸页猛地一震!那只眼睛图案骤然亮起,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意!
它似乎感知到了林默的意图,猛地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他飘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啊!它动了!”张薇尖叫起来,手一抖,差点把日记本扔出去。
平衡被打破了!
“对准它!挡住它!”林默大吼,自己也猛地将日记本再次对准纸页。
纸页的前冲之势再次被遏制,但它显然变得更加狂躁,在空中疯狂地抖动、旋转,发出一种如同纸张被剧烈撕扯的“嗤啦”声。那只眼睛图案扭曲变幻,仿佛随时会从纸面上扑出来!
不能再犹豫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将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朝着那具尸骸面前的桌面,用力扔了过去!
啪!
手电筒准确地砸在了那个金属小盒子的旁边,甚至将爆裂的钢笔都震得跳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再次吸引了那悬浮纸页的“注意力”。它猛地一滞。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间隙!
林默如同猎豹般猛地蹿出!他不是冲向纸页,而是冲向侧面的墙壁,利用一个倒塌的书架残骸作为掩护,以最快的速度,迂回着扑向那张长桌!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与死神赛跑!
那悬浮的纸页瞬间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嘶鸣,放弃了对日记本的对峙,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林默的后背!
“不!”张薇发出绝望的哭喊。
林默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恶意!他扑到桌边,看也不看,一把抓起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同时转身,将盒子猛地打开,对准了疾飞而来的恐怖纸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那张绘制着狰狞眼瞳、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纸页,正正地、一头撞进了敞开的金属盒子里!
就在它进入盒子的刹那——
盒盖上那些难以辨认的花纹骤然亮起,发出一种温润的、却带着绝对权威的白光!
纸页上的眼睛图案发出无声的尖叫,剧烈挣扎,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
但那股白光如同牢笼,将其死死地禁锢在盒内!
林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盒盖合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决定性的锁扣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房间。
盒盖严丝合缝地闭合了。
所有诡异的光芒、声音、震动,瞬间消失。
那令人窒息的恶意,如同被一刀切断,荡然无存。
房间里,只剩下林默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张薇断断续续的、劫后余生的啜泣。
他成功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古老的长桌,双手死死地抱着那个此刻变得异常冰冷的金属盒子,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又像是抱着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盒子里,安静得出奇。
“回响的纸页”,被收容了。
几乎就在同时——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建筑深处的声音响起。
远处,那扇他们进来时通过的、早已封闭的大门方向,传来清晰的、木板滑动的摩擦声。
路……通了?
林默和张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恍惚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光。
然而,还没等这丝微光扩大——
啪嗒。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从旁边传来。
林默的手电筒刚才被他扔到了桌上,光柱正好打向天花板。借着漫反射的微光,他看到,从那具重归寂静的尸骸那只依旧握着破钢笔的指骨间,滑落了一样小小的东西。
那东西掉在厚厚的灰尘里,发出那声轻响。
那是一个……
国际象棋的“后”。
和他之前用来指路的那枚棋子,一模一样。
林默的血液,瞬间再次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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