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代价：永不停歇（2/2）

“林默？”她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关切，“你受伤了？”

王琦和阿哲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默停下动作，摇了摇头：“没有明显外伤。只是…”他斟酌了一下词语，感觉有些荒诞，“只是觉得腿很酸，很胀，好像…一直在走路，停不下来一样。”

“走路？”阿哲坐直了身体，联想到刚才的任务，脸色微变，“是…是那双鞋的影响？”

苏媛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蹲下身，不顾林默轻微的抗拒，用手指按压他小腿的不同部位。

“这里感觉怎么样？”

“酸胀感很强，而且…好像在微微发抖？”苏媛敏锐地感觉到了指尖下肌肉那细微却持续的震颤。

“嗯。”林默点头，没有隐瞒，“从离开任务地点就开始有了，回到这里后，感觉更清晰了。”

苏媛站起身，眼神凝重：“这不是普通的肌肉疲劳。安全区的治愈力量对它没有效果。”她看向那个存放着“徘徊之鞋”的金属盒，“这很可能就是…代价。”

“代价？”王琦惊呼，“我们不是成功收容了吗？而且林默最后不是破解了它的规则吗？为什么还会有代价？”

“恐怕，正是因为他‘破解’并‘回应’了规则，才触发了这代价。”苏媛冷静地分析，仿佛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这双‘徘徊之鞋’的核心规则是‘永不停歇的行走’。林默通过模仿它的步伐，与其产生了‘同步’和‘共鸣’，这在当时是唯一的生路，但这种行为本身，可能就像…一种精神层面上的‘链接’或者‘烙印’。”

她继续解释道：“收容成功了，诡物被禁锢了。但这种‘链接’或者说规则的同化效应，可能有一部分残留在了与它共鸣最深的林默身上。表现为这种生理层面的‘后遗症’——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神经和肌肉，似乎还保留着那种‘永不停歇’的行走记忆和状态。”

“就像…被诅咒了？”阿哲试着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苏媛点头，“一种规则性的诅咒。代价的表现形式，与诡物本身的特性高度相关。”

林默听着苏媛的分析，感受着双腿那无法忽视的酸胀和颤动，心里沉了下去。他回想起黑色日志上关于“共生”与“代价”的警告。难道不使用诡物力量，仅仅是与它们深度互动，也会沾染上这种可怕的“代价”吗？

他尝试着站起来，走动了几步。动作本身没有问题，但每迈出一步，那股深层次的酸胀感就如影随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肌肉深处持续刺激，提醒着他“行走”这个动作从未停止。这感觉并非剧痛，却是一种极其磨人的、无休止的疲惫感和不适感，足以让人发疯。

“有什么办法缓解吗？”林默看向苏媛，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苏媛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歉意：“目前没有。关于‘代价’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我们只知道它存在，表现形式各异，但如何缓解、消除，甚至是否可逆，都是未知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时间会让它慢慢减弱？或者，找到某种与之对抗的、其他的规则力量？但这都需要观察和探索。”

王琦看着林默略显僵硬的动作，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他庆幸最后关头是林默挺身而出，模仿了那致命的脚步声，如果换做是他…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阿哲则陷入了思考，喃喃道：“规则残留…生理影响…这简直像是一种超高维度的病毒感染或者概念污染…”

大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成功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代价”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就是与诡物打交道的现实。每一次任务，不仅是与死亡赛跑，更可能是在与某种超越理解的规则进行危险的交换。生存的代价，可能远比死亡更加漫长和痛苦。

林默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努力去适应双腿那永不停歇的酸胀感。他知道，抱怨和恐慌都无济于事。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并学会与之共存。

这双“徘徊之鞋”带来的“永不停歇”的代价，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身体上，也烙印在每一个收容员的心头。

前方的路，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诅咒。而他们，才刚刚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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