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雷烈的警告（2/2）
“噗！”林默首当其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直到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这两股力量撕扯成了两半，一半如同被烈火灼烧，一半如同被寒冰冻结，痛苦难以言喻。失明的双眼更是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针在不断地扎刺。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阿哲和苏媛，虽然也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但并未受到直接伤害。
雷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碰撞震得后退了半步，他周身的暗红能量一阵剧烈波动，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看向林默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除了不屑和厌恶之外的……一丝惊疑。
“你……你做了什么？！”雷烈死死盯着靠着墙壁、气息萎靡但依然站着的林默。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股能量，并非被林默本身的力量抵消，而是被巧妙地引导，与另一股外来能量相互消耗了！这种对能量的精微感知和操控，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获得能力不久的瞎子该有的水平！
林默剧烈地咳嗽着，擦去嘴角的血迹，虽然虚弱，但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说了……这东西……很危险……不能……蛮干……”
他是在对雷烈说，也是在对自己说。刚才那冒险的举动，虽然让他身受重创，但也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想——收容所内的不同能量体系之间，并非只有吞噬和被吞噬的关系，它们可能相互冲突，也可能……相互制约！而他的感知能力，或许就是撬动这种制约关系的钥匙！
苏媛迅速上前扶住林默，快速检查他的伤势，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雷烈：“雷烈！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蛮干的结果！你差点害死林默，也可能引爆那个标记，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雷烈脸色阴沉不定。他看了看气息微弱的林默，又看了看因为能量碰撞而暂时停止尖叫、但屏幕上的雪花和眼睛图案却变得更加清晰诡异的探测器，最后目光落在林默那双虽然失明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上。
“哼，有点小聪明。”雷烈冷哼一声，收敛了周身大部分的能量，但眼中的戾气未减，“但小子，你给我记住，也给你们所有人记住——”
他抬起手，指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仁慈和软弱，就是最大的原罪！你们那些可笑的分析、合作、互相扶持，在真正的恐怖和绝对的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看看外面！看看那些任务！哪一次不是你死我活？哪一次不是靠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指望别人救你？指望找到什么漏洞？做梦！”
“这个标记，还有之前那个什么狗屁核心诡物的线索，都说明了这一点！收容所在给我们划道！它在告诉我们，要么变强，去抢，去夺，把一切都踩在脚下！要么，就变成别人脚下的泥，或者像这个废物一样，”他鄙夷地指了指还在发抖的阿哲，“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脏东西盯上，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目光最终回到林默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教诲”意味：“林默，你刚才那一下，有点意思。但你选错了路！你有这种潜力，不该浪费在保护这些累赘身上！你应该像我一样，去掠夺，去吞噬！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视一切阴谋诡计，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否则，”雷烈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下次任务，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就会因为这可笑的软弱和天真，死得连渣都不剩！我话就放在这里，到时候，别指望我会救你们！我只会踩着你们的尸体，拿到我想要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向门口。在跨过门框碎屑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那个标记，你们喜欢研究就留着吧。不过小心点，别把它‘养’得太肥，到时候……哼！”
伴随着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雷烈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昏暗光线中，留下了满屋的狼藉、刺骨的警告，以及三人沉重无比的呼吸声。
雷烈离开了，但他带来的压迫感和那番赤裸裸的“力量至上”宣言，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阿哲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无情贬斥为“废物”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低声啜泣起来。
苏媛扶着林默，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体内两股残余能量的冲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雷烈的话虽然极端，但并非全无道理。在这个朝不保夕的绝境里，力量，确实是生存最直接的保障。而合作与理性，在缺乏足够力量支撑的情况下，确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默靠在墙上，闭着双眼，默默承受着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冲击。雷烈的警告，像一把重锤，敲打着他内心尚存的天真和侥幸。
力量……吞噬……掠夺……
这就是唯一的生路吗？
他感受着体内那两股仍在隐隐作痛、相互冲突的能量残余，感受着脑海中那个仿佛因刚才的能量碰撞而稍微清晰了一丝的“搏动标记”的虚影，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悄然浮现。
如果……无法逃避，那么，是否可以去……理解，然后……掌控？
不仅仅是掌控诡物的力量，更是去理解，乃至尝试掌控……这收容所本身的“规则”？
这条路，无疑比雷烈的道路更加艰难，更加危险，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但，这或许才是他林默，唯一的出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雷烈离开的方向，失明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微弱的、却绝不熄灭的火苗，在黑暗中悄然点燃。
“苏媛，”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们先想办法，稳住阿哲身上的‘标记’。”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至于未来的路……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收容所的规则，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酷。而活下去的答案，或许就隐藏在这残酷的规则之中。
——